不就五塊錢,他至於這樣嗎?
爸媽最近難道沒給他錢花?
猶豫了下,桑稚也不太想跟他冷戰,那她這一路得無聊透頂。她把那五塊錢拿出來,不太情願地塞進他的手裡:「那就給你嘛。」
桑延摘下耳機,嘖了聲:「我稀罕你這幾塊錢?」
「哦。」桑稚盯著他看了兩秒,又默默放回自己的口袋。
「小鬼,你自己想想。」桑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決定讓她這胳膊肘拐回來,以免骨折了,「你有沒有給你哥,你親哥錢花過。」
桑稚搖頭,認真道:「但你不是都自己拿的嗎?」
桑延:「……」
「你去年寒假買的那個遊戲手柄。」桑稚的語速慢吞吞的,「不是還差兩百塊錢,然後就從我的紅包里偷拿了。」
「你那紅包厚成那樣。」桑延倒也沒心虛,「你還能知道我拿了?」
「你拿了我一塊錢我都知道。」
「……」
「我就是沒跟你計較。」
「……」桑延問,「你剛剛給段嘉許二十塊錢幹嘛。」
「那是嘉許哥昨天給我的。他看我被搶了二十,就偷偷給了我二十塊錢。」桑稚平靜地說,「又不像你那樣,只會偷偷拿我錢。」
桑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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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稚被隔壁三職的學生勒索的事情,黎萍特地跟陳明旭溝通了一番。加之三班的殷真如家長也在同一天聯繫了學校,說有同樣的情況。
學校便重視起了這個事情。
各個班主任在班上問了這個事情,才發現有這樣情況的學生不在少數。但多是放學之後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黑網吧,加上受到恐嚇,所以也不敢跟家長坦白。
黑網吧被舉報,很快就關了門。
事情具體是怎麼解決的,桑稚不太知情,也沒怎麼去關注。
後來的一段時間,殷真如來了桑稚好幾次,跟她道歉。但沒多久,也就被她的冷漠所逼退。桑稚的腳傷漸漸恢復,桑延還是照常每天下午來接她回家。
他沒空的時候,來的人就會變成其他人。
偶爾是錢飛,偶爾是陳駿文,但更多時候——
是段嘉許。
是根本不用她自己來爭取,就有的見面機會。
桑稚察覺到,段嘉許對她的態度,有點像是桑延那樣。喜歡逗著她玩,卻更加溫和一些,多方面照顧到她的情緒。
注意到她有一些異常的舉動時,他也不會有多的想法,只是覺得有趣。
態度一如既往,但似乎,也開始跟她有了幾分的熟悉。
在此之前。
桑稚一直覺得,自己是吃了年齡的虧。那些所有不敢做的事情,全都是因為她的年紀尚小,而沒辦法去踏出那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