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段嘉許似是不太在意這些事兒,淡淡道,「您覺得他能醒嗎?」
醫生沉默幾秒,格外官方地說:「只要活著,總會有奇蹟的。」
段嘉許只是笑,沒對這話發表言論。
哪來那麼多奇蹟。
段嘉許其實也根本一點都不期待,段志誠能夠醒來。
都過了那麼多年了,連恨意都半點不剩。
殘留的情緒也只剩下疲倦了。
段嘉許低下眼,看著段志誠的模樣。因為臥床多年,他的樣子有了很大的變化,整個人毫無意識,躺在那就像個死人一樣。
其實段嘉許還挺想知道,他到底後不後悔。
很快,段嘉許收回視線,溫和道:「那麻煩你們了。」
段嘉許交了手術以及接下來兩個月的費用,之後便離開了托養中心。這個事情對他的心情影響不大,很快就被他拋卻腦後。
他回到家,給桑稚發了條微信,提醒她記得塗藥。
隨後,段嘉許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想著桑稚今天的反應,又慢慢回想著她醉酒時說的話。
——「我有個,好喜歡的人。但他就是不喜歡我。」
——「只只不開心。」
——「他人很好的,對我也很好的。但他對誰都好,他對誰都好……」
總不能,讓她這麼傷心的人,真是他吧。
段嘉許總覺得不太對。
這麼多年不見,她如果真在這段時間的相處里,對他有了除開哥哥之外的情感,那那句「他就是不喜歡我」,是怎麼得出的結論。
就因為他之前的那幾句,把她當成小孩的話?
段嘉許思索片刻,而後給錢飛打了個電話。
只響了幾聲,錢飛就接了起來,直截了當道:「給你一分鐘時間說事,說完我要洗洗……」
「你之前說的挺對,」段嘉許灌了口水,慢慢地說,「那姑娘說的那個男狐狸精,好像確實不存在。」
「是吧?我可太牛逼了,我他媽真的戀愛高手。」
「也可能存在,」段嘉許說,「很大概率是我。」
「是吧!」錢飛激動起來,「一聽風騷浪蕩無恥,我就知道是你!」
「……」
「那你直接上不成了?還在這猜個屁。」
「不行。」段嘉許笑,「得追。」
「……」錢飛莫名其妙,「你不都說她喜歡你嗎?你還追什麼?」
「我家姑娘覺得我就是不喜歡她。」段嘉許抬睫,慢條斯理道,「我得跟她攤個牌,讓她開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