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響起些窸窸窣窣的小動靜,像是在換衣服。段嘉許的語調稍揚,好脾氣地說:「我這不是以為你出不來嗎?」
桑稚:「那你本來打算做什麼?」
「呆酒店。」段嘉許說,「跟你聊會兒天,就睡覺。」
「聽起來還挺可憐的。」桑稚眨了眨眼,笑起來,「那你還是出來吧。」
上了桑延的車。
桑稚坐到后座,邊繫著安全帶邊說:「咱去哪吃燒烤?」
桑延發動了車子:「附近。」
沉默兩秒,桑稚輕咳了聲,禮貌性地提了句:「那先去接嘉許哥吧。」
桑延沒多說什麼,把車往酒店的方向看。
怕他不清楚,桑稚還是又提了下段嘉許住的酒店的名字。
快到酒店的時候,桑延忽地開口:「我直接在酒店門口把你放下?」
桑稚正玩著手機,聽到這話有些愣:「不是說去吃燒烤嗎?」
說著,她在心中權衡之下,突然覺得桑延提的這個建議,似乎比她原本想的要好一些。桑稚抿了抿唇,故作鎮定地說:「也行。」
「也行?」桑延冷笑,「美得你。」
「……」
桑延覺得丟臉:「您能矜持點?」
意識到是被他耍了,桑稚吐了口氣,很不爽地說:「我見一下我男朋友就不矜持了?」
桑延莫名轉了個話題:「真段嘉許追的你?」
桑稚瞪大眼:「你什麼意思?」
「我就問問,」桑延把車開到酒店附近,恰好看到段嘉許的人影,他停了車,降下車窗說,「叫段嘉許上來。」
「不是,你先說你什麼意思。」桑稚炸了,非常在意面子,「你以為我騙你?就是他追的我,而且我怎麼就不矜持了!這幾天是我沒時間好嗎!他找我出去幾百次了,不是沒找我!」
段嘉許注意到他們,開了后座的門。
聽到桑稚的話,他輕笑道:「在吵什麼?」
「……」桑稚瞬間閉了嘴。
桑延懶得搭理他們兩個,又開了車。
桑稚不動聲色地看向段嘉許。
他大概是剛洗完澡,身上帶著酒店沐浴露的味道,頭髮還有些蓬。身上穿的衣服也隨意,像是隨意套上就出來,看上去清俊又溫和。
段嘉許挪了個位置,貼著桑稚坐,而後側過頭,也盯著她看。
車內沒開燈,光線暗。
本來桑稚還有些看不清他的五官,但距離這麼一拉進,所有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起來。他的睫毛很長,瞳仁在這暗光下變得漆黑,看上去深情而不自知。
僅僅只是在看她,沒有多餘的動作。
桑稚正想說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