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醒一醒。」
「蹭——」
葉靈從床上坐起來，心臟砰砰直跳。
接著渾身無力，她朝後一下子跌了回去，嘴唇沒有絲毫血色。
卓輕言見狀，趕忙將葉靈重新扶起來。大手攬著她的肩膀，幫她一點點的順氣。葉靈這才重新調整呼吸，情緒平穩下來，摸了下額頭。布滿了冷汗。
「你夢到什麼了？怎麼會這樣。」
卓輕言很擔心是手術有什麼問題。
葉靈咬了下嘴唇，神情哀傷道：「我……夢到青青了。」
卓輕言神情一黯，為了照顧葉靈的感受，所以他已經極盡克制。不想把失去妹妹的悲慟流露的過於明顯，但葉靈這樣一說，還是勾起了他不好的情緒。
「青青跟你說什麼了？」
卓輕言目光里有留戀，在他印象里，卓青青是很嬌嗔的，甚至十分任性，大概在很多人眼裡，對她都沒什麼好的看法，但畢竟是自己的妹妹，卓輕言沒辦法用惡意去揣度她。
並非不知道卓青青把心臟捐給葉靈，是存了自己的目的，愛心並不單純。但想到手術室里，妹妹最後一次閉上眼睛，流下的那滴淚，他仍願意相信一切美好。
「我想，她應該是希望能鼓勵你。讓你好好地活下去吧。」卓輕言有感而發道。
「……」聽著他的嘆息，葉靈喉頭一噎，眼神閃爍了一下，接著扯了下嘴角，點頭，「是呀，在夢裡，她說希望我能堅強。」
不。這並不是真實的。
其實葉靈剛剛的夢裡，卓青青對於這一切非常不甘心，她希望死去的那個人會是葉靈，於是狠狠掐著葉靈的脖子。
口中不斷嚷嚷的，讓葉靈把應屬於自己的人生還給自己，甚至咒罵著葉靈一出生起就有病，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聽著這樣的話，她怎麼能不深深地鎖著眉頭。可是看著卓輕言那滿心的憧憬，她又不忍戳破，只能強忍著配合。
「嘶——」
不知是不是因為強行壓抑內心的情緒，葉靈很快倒抽一口涼氣，捂著胸口面色如紙，疼得厲害。
「怎麼了？」卓輕言立馬按下護士鈴，叫來醫生和護士。
一番檢查後，確定沒有大礙。
但卓輕言還是害怕，畢竟這不單關乎葉靈的健康問題，還摻雜著卓青青的一條命，手術不能白做，妹妹不能白白犧牲。
於是他藉口出門接電話，去醫生辦公室里詳談。
醫生道：「葉小姐現在，心理狀況並不樂觀，她在仇視自己，她心有愧疚。」
卓輕言不明白，「她以前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