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川面沉如水地拿過她的手,幫葉靈調整點滴管位置。
葉靈偷偷看了他半天。確認厲澤川沒什麼想繼續罵她的意思,才小小聲地說:「你剛才嚇到我了。」
厲澤川垂眸:「嗯。」
嗯?
嗯是什麼意思?
葉靈愣了下:「你剛才聲音那麼大……」難道,就不應該道個歉嗎?哪怕只是安慰她一下,也算是從道理上說得過去了呀。
厲澤川抬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嚇到你了,然後怎麼?」
葉靈無語。
好吧,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說什麼了。
明白了厲澤川的想法,她索性也不說什麼,低頭看著厲澤川幫她整理點滴管。
厲澤川手腳很快。剛才幾乎纏成一團的點滴管。幾下就被他整理得一乾二淨。鮮血一點點順著塑膠管往下流淌,又回到了葉靈身體裡。
葉靈小小驚嘆了聲:「你好厲害。」
「沒什麼。」厲澤川語氣淡淡,「習慣了。」
葉靈不解:「習慣?」
這種事。也是可以習慣的嗎?
「是啊。」厲澤川瞥了她一眼,微微停頓片刻,說。「在國外的時候,我每次點滴,都是這樣整理的。」
葉靈微怔:「每次?難道你點滴的次數很多嗎?」
「你不會想要知道,那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厲澤川輕笑了聲,放開葉靈。
既然葉靈已經醒了,他就不好再抱著她了。否則,她一定會覺得不快的。自從回國,她向來避他如蛇蠍。要不是阿靈那隻貓的存在,恐怕她都不會容許他的靠近。
這樣一想,他還真該感謝那隻貓。
呵……真是有夠諷刺的。
厲澤川的笑容越發明顯,諷刺的意味也越發強烈。
他的笑意,讓葉靈看得渾身上下到處都不舒服。
她微微皺了皺眉。別開視線:「你是怎麼發現我生病的?」
「打電話。你不記得了?」厲澤川淡淡看了看她,「電話打到一半,你那邊忽然沒了聲音,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我就進去了。」
葉靈哦了一聲,恍然。
問題結束。她又低下頭,坐在床頭不說話了。
厲澤川看著她,心底越發覺得壓抑。深呼吸了下,忽然起來,一腳踹翻了一張椅子。
砰!
一聲巨響。
葉靈嚇了一跳,抬起頭瞪著厲澤川:「你幹什麼?」
「沒什麼。」厲澤川表情沒什麼異常,輕描淡寫地說,「坐了太久,腿麻,不聽使喚。」
有這樣的不聽使喚嗎?
葉靈懷疑地盯著他看了一會,轉過頭看著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
想起方宏志臨走前說過的戲份安排,葉靈擔憂地蹙眉:「明天我還有好多戲要拍。萬一明天病沒好,我要怎麼辦……」
聽說那些敬業的明星演員,即使發了燒,也都是帶病上陣的。她是不是也該堅持一下,把戲拍完再說,不去浪費其他人的時間?
可她也是真的難受。現在是靠著退燒針的效力,她才勉強清醒了一點。萬一明天她還沒能退燒,要怎麼辦?
葉靈心底糾結得不行。
一旁的厲澤川看著她的神情,挑眉問:「不過是拍部戲而已,有那麼著急麼。明天要是沒退燒,大不了不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