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格格很快就走了進來,耿格格與鈕祜祿格格連忙上前請安。
大格格卻含笑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見外?」
說著,她的眼神就落在鈕祜祿格格面上:「將才我去了如意軒一趟,聽說你到緩福軒來了,若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白跑一趟,直接過來,正好能一齊見到你們兩個。」
敢情這是幾個格格這兒,她都要走一遭?
就連心思靈巧的鈕祜祿格格尚未弄明白這麼一回事,就又聽到大格格道:「阿瑪常說兄弟之間得和睦友愛些才好,我瞧著四弟與五弟兩人像能玩到一起去,這樣多好啊,兩人一起長大,也有個伴兒,不像我小時候,偌大一個王府連玩伴兒都尋不到。」
「這些日子我閒來無事給兩位弟弟做了幾件夏裳,兩位格格瞧著喜不喜歡,若是不合身我拿回去再改一改……」
弘晝驚呆了,這人還是自己從前見到的那個囂張跋扈、眼高於頂的姐姐嗎?是自己在做夢,還是今日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第7章
弘晝還煞有其事朝窗外看了眼,見艷陽高高掛於東邊,是愈發覺得不對。
甚至就連沒什麼心眼,遲鈍的耿格格都察覺出不對來,好在她進王府有些年頭,深知若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就絕不開口的道理,站在鈕祜祿格格身邊裝啞巴。
鈕祜祿格格雖心中狐疑,可面上卻是半點敲不出來,笑眯眯與大格格打哈哈:「多謝您了,這衣裳一看就是您用了心思的,今年初春針線房給四阿哥做了好些件夏裳,想著小孩子見風長,還特意做長了一寸,可惜還是短了些,您這衣裳送來的正合適。」
說著,她那白嫩的葇荑輕輕撫過光滑的緞子,奉承道:「原先妾身就聽說您德容儀功樣樣出挑,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妾身若有機會可真得好好跟著李側福晉學一學,看她如何將兩個孩子教的這樣好……」
弘晝瞧見自己這姐姐臉上浮現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來,不得不佩服鈕祜祿格格睜眼說瞎話的水平,他怎麼看都覺得「德容儀功」幾個字與大格格不沾邊。
但他卻不得不承認,鈕祜祿格格這話的的確確將大格格哄的高高興興。
到了耿格格這兒,就只有「妾身替五阿哥謝謝您」之類乾巴巴的話了。
最後,大格格更是挽著鈕祜祿格格的手臂,說著話親親熱熱離開了緩福軒。
耿格格與常嬤嬤是大眼對小眼,眼神里都有著茫然:「……嬤嬤,你說大格格這是要做什麼?」
她記得清楚,去歲除夕府中家宴,她迎面碰到大格格請安時,大格格那眼睛恨不得長到頭頂上了,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如何會這般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