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恪郡主看向四爺,嘶聲力竭道:「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逼他的是不是?你就知道他不會帶我走的……」
行至門口的四爺扭頭看向她,看向這個從小呵護備至,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的女兒,不急不緩道:「事已至此,我是不是故意為之,還重要嗎?」
「懷恪,你是知道我性子的,今日我既敢與你們說這樣一番話,只要李松清願意帶你走,我絕不會阻攔。」
「只是,李松清如我想像中一樣,選擇了他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你看,這就是你心心念念,傾慕已久的男人。」
「我給你三日的時間,你好好想想這孩子你留不留!」
這話說完,四爺就轉身離開,只聽見身後傳來恪靖郡主悽厲的哭聲。
當天夜裡,趁無人注意之際,蘇培盛就帶著一位老大夫進了懷恪郡主的院子。
一碗墮/胎藥下去,懷恪郡主疼了整整一夜,一邊疼一邊流淚。
好在到了天明時,她身上總算流下一團血塊來。
老大夫連忙趕去佛堂,將這事兒稟於四爺。
坐在書桌前抄佛經的四爺手上的動作一頓,淡淡道:「我知道了。」
昨夜,他在佛堂里抄了整整一夜的佛經,為他未能出世的外孫祈福。
他並不信神佛之說,可為投皇上所好,他裝了這麼多年,裝著裝著,好像把自己也騙了進去。
第31章
縱然這事兒四爺做的隱秘,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那夜蘇培盛帶著大夫匆匆進了懷恪郡主的院子,多少還是有幾個人見到了的。
女人皆是八卦的,日日閒來無事的女人更八卦, 這日鈕祜祿格格再次與耿格格湊在一起議論這事:「……說是懷恪郡主又被送去了莊子上, 這才幾日啊, 難不成懷恪郡主的病就好了?」
說著, 她更是琢磨道:「應該不會,郡主剛回來的那天晚上, 王爺專程去看過她一次,後來叫蘇培盛帶了個年輕的大夫過來, 夜裡又帶了個府中的大夫過來……想必郡主病的應該十分厲害,怎麼這麼快就把人送走了?」
她環顧周遭一圈, 見無人留意她們,靠近了耿格格些,聲音壓的更低了:「而且我聽說王爺下令打死了郡主身邊伺候的那個嬤嬤,如今陪郡主一起去莊子上的那個嬤嬤不僅是個啞巴,好像也是個聾子。」
耿格格一愣, 這等辛秘之事她還真不知道。
一激動, 正欲說話時卻劇烈咳嗽起來, 一聲接一聲,仿佛把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了。
常嬤嬤連聲上前, 又是順氣又是遞茶,耿格格這才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