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但凡弘時有半點悔悟之心,都不會再與弘晟來往的。
弘時點點頭,道:「阿瑪,我想去。」
「我聽說弘晟堂兄恭順友愛,學識了得,所以想跟著他好好學一些。」
頓了頓,他大著膽子道:「況且如今我也大了,總該與堂兄弟之間有些來往的,整日憋在王府里,活像個大姑娘。」
四爺怒極反笑,面容愈發和煦:「誰與你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像大姑娘了?」
弘時見他笑了,膽子愈發大了:「弘晟堂兄。」
這一刻,四爺只覺得對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兒子無比失望。
對四爺來說,就算弘曆與弘晝接二連三出生,但對他來說,弘時卻是不一樣的,弘時是側福晉所出,又比兩個小兒年長許多,他一直覺得這世子之位遲早都是弘時的。
可如今,他卻改變主意了,決心多留心弘曆與弘晝些。
他點點頭:「好。」
說著,他更是道:「你難得出門走動,也難得去誠親王府一趟,想必這次弘晟設宴是為了慶祝他被立為世子,你空著手去不合適,這樣吧,我叫蘇培盛替你準備一份禮物,免得失禮。」
弘時臉上笑容更甚:「多謝阿瑪。」
只是等著蘇培盛將禮物送到弘時院子裡去的時候,弘時不免有些失望,是一套成色極普通的硯台,甚至連他如今用的硯台都及不上。
弘時一向是個喜怒哀樂皆會表現在臉上的人,因得了這樣一方普通的硯台,等著他前去李側福晉請安時,李側福晉一眼就瞧出了端倪,拉著他的手是問東問西:「額娘看你臉色不大好,可是昨日進宮不順利?」
弘時搖搖頭,壓根沒有心情說話。
李側福晉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那就好,那你昨日可有得皇上青睞?皇上與你說話了嗎?」
「你是咱們王府中最大的一個,身份比那兩個小崽子尊貴許多,但凡能得皇上誇讚幾句,這世子之位就是你的。」
「如今一來,額娘和你姐姐也就有救了!」
弘時低聲將昨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都道了出來。
李側福晉一貫是望子成龍,她自己生的兒子是怎麼瞧怎麼覺得好,如今一聽這話半晌才回過神來,強撐著笑道:「不要緊,不要緊的,來日方長,你阿瑪這樣說定有他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