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指著耿格格與鈕祜祿格格道:「額娘和鈕祜祿額娘在給您請安了……」
話都已經放在明面上說了,李側福晉自不能裝作熟視無睹,應了一聲後才道:「你們在給我請安了,起來吧。」
隨著耿格格與鈕祜祿格格站起身來,她看耿格格與鈕祜祿格格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強壓著火氣道:「我比不得你們年輕貌美,如今懷恪又沒了,一時間精神不濟,不知道你們來了。」
說著,她這才吩咐道:「曾嬤嬤,看座。」
等著耿格格與鈕祜祿格格坐了下來,聽到這兩位格格絞盡腦汁乾巴巴說著勸慰她的話,無非皆是些什麼「郡主向來孝順,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您病了,定會難受」,或「您得保重自己的身子」之類的話,頓時是心裡愈發難受。
她一貫是自己難受就要叫別人更難受的性子,看向時不時與弘曆眉來眼去的弘晝,倒也不敢直衝兩位阿哥使絆子,便夾槍帶棒道:「……知道內情的曉得懷恪沒了,不住到的還以為我今日生辰了!」
「你們既然前來安慰我,為何將弘曆與弘晝帶來?這不是明擺著在我傷口撒鹽?怎麼不將你們院子裡的丫鬟奴才都帶過來?」
「我正在病中,該靜養著,你們帶著兩個嘰嘰喳喳的孩子過來,是故意給我添堵的吧?」
她這話說的鈕祜祿格格與耿格格是一點不意外,可以說是兩位格格是有備而來。
鈕祜祿格格偷偷與耿格格交換了個眼神,柔聲開口道:「妾身們就是想著您正在病中,從前又極疼兩位小阿哥,所以才將兩位小阿哥帶過來的,就是想叫兩位小阿哥陪您說說話,熱鬧熱鬧,只是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兒,還請您莫要與妾身們一般計較……」
她將姿態放的很低,更將李側福晉捧了又捧。
可她越是這般,李側福晉就越瞧不上她與耿格格,冷聲道:「哼,我看你們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等當著丫鬟婆子大剌剌給兩位格格沒臉的事兒,也就李側福晉做的出來。
可憐兩位格格坐著冷板凳,到現在連口熱茶都沒喝,只能含笑聽李側福晉數落。
官大一級壓死人。
這道理在內院之中同樣適用。
忍了好一會的弘晝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他原打算看在李側福晉沒了女兒的份上,不在李側福晉的傷口上撒鹽,奈何李側福晉這等人吧,不撒點鹽不行。
當即他就開口道:「李額娘,您弄錯啦!」
「我額娘也不想帶我過來請安,是嫡額娘要額娘帶我過來給您請安,說陪您說說話解解悶的。」
這話一出,滿屋子皆是寂靜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