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撲哧一聲就笑出聲來。
他今日無聊了一天,如今見有人陪自己玩玩,頓時就來了興趣,便躲在了一棵大樹後,半點聲音都沒發出。
不多時,弘晝就見著一前一後竄出來兩個裝鬼的小太監,這兩人一邊找他一邊嘀咕道:「人了?方才我還瞧見了他,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另一個小太監沒好氣道:「你問我我問誰?咱們還是快去找吧,最好能將這小阿哥嚇出個好歹來,如此咱們也好與世子交代,能回去領賞。」
弘晝一聽這話更是心中瞭然,貓著腰躲在大樹後沒有出聲。
兩個小太監這裡瞧瞧,那裡看看,正找人找的認真極了,只見弘晝卻是突然撲了出來。
玩裝鬼遊戲嘛,就要講究一個逼真。
弘晝在缺少道具的情況下也是想盡了辦法,如今將身上的披風反穿,露出斑駁虎紋的那一面,胖乎乎的小臉上更是抹上雪,猛地一跳,可將兩個小太監嚇得夠嗆,嚇得連連直退。
弘晝將臉上的雪抹乾淨,笑眯眯道:「嘿嘿,沒想到吧,我在這裡!」
回過神來的兩個小太監行事之前壓根沒想到會到這般境地,當即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鬼四目相對,不知道如何是好。
弘晝臉上笑意更甚:「你們是聽弘晟堂兄吩咐,過來嚇唬我的嗎?」
這兩個小太監皆是機靈的,若不然也不會被弘晟選中,當即遲疑著不敢接話。
弘晝卻與他們嘮起家常:「你們可真傻呀,若真的將我嚇出個好歹來,你們覺得我阿瑪會善罷甘休嗎?這事兒鬧到皇瑪法跟前,三伯能脫得了干係嗎?」
「弘晟堂兄是誠親王府的世子,三伯肯定是要護著他的,到時候替他背黑鍋的就是你們兩個,你們覺得自己還能活命嗎?」
「你們啊,為了幾兩碎銀子將自己的命都要賠上去,這個道理,連我這個小娃娃都懂,你們就不懂嗎?」
兩個小太監嘀咕幾句,很快就商量出對策來,連連道:「五阿哥您說的是,只是如今奴才該怎麼辦才好……」
弘晝看向兩個眼淚鼻涕哭成一團的「鬼」,越看越覺得好玩,想了想道:「你們可以回去與弘晟堂兄說裝鬼嚇了我之後,我嚇得躲了起來,這樣也能對他好交差。」
「如此,就算這件事真牽連到你們身上,頂多也就被打幾個板子,不至於丟了性命的。」
兩個小太監頓時跪地磕頭如搗蒜,連聲道謝,其中一個小太監更是主動道:「小阿哥,您隨奴才們一起走吧?這地方怪冷的,您又頭一次過來,若是沒人指路,找不到出去的路的。」
弘晝卻是堅決搖搖頭:「我不走。」
若這事兒就這樣輕飄飄落下,他可不答應,當即就道:「你們走吧,我另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