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頓時點頭如搗蒜,道:「您放心,我一定記得。」
這話說完,他見四爺面色和緩不少,更是膽子愈發大了,道:「阿瑪,我問您一個問題,您別生氣,昨日……您是怎麼發現我是假裝暈倒的?」
四爺冷哼一聲:「我是你阿瑪,你那點小心思,還能騙得過我?」
弘晝百思不得其解。
他覺得自己昨日是小心極了,甚至擔心四爺瞧出他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還故意將臉埋在四爺懷裡了。
不過如今他也懶得計較這些,便將昨日聽到老三與謀士說的那些話告訴了四爺,更是低聲道:「……阿瑪,我也不知道這些話對您來說有沒有用,反正您小心些就是了。」
四爺的心一下就軟和起來。
他能想像到弘晝那胖乎乎的小身子躲在假山後面的樣子,不叫自己暴露的同時還得想盡辦法聽到老三他們說些什麼。
他難得摸了摸弘晝的小腦袋瓜子:「阿瑪謝謝你,只是再有下次,自身安危永遠要放在第一位。」
他與老三年紀相仿,對老三的性子很是了解,老三也就看著醉心詩書,實則卻是小心思不斷,近來與咸安宮的老二有些來往,若真叫老三發現了偷聽的弘晝,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雖說老三不會也不敢在誠親王府動手解決了弘晝,可若弘晝在上下學的路上發生什麼意外,又有誰會想到老三身上?
弘晝點點頭道:「阿瑪,您放心好了,我很小心的。」
這話說完,他就瞧見戴鐸走了進來,知道四爺與戴鐸有話要說,就回去了。
戴鐸今日也是帶著這個消息進來的,說老三前日又偷偷送信去了咸安宮,這是這個月裡老三第二次送信去咸安宮了,若說老三與老二之間沒有密謀什麼,他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原先聽到這等話,四爺心裡多少會有些波瀾,可今日卻難得鎮定下來:「想必老三與老二正商量著奏請皇上復立太子一事吧,這件事咱們不必放在心上,皇阿瑪不會答應的。」
說著,他便將書卷往桌上一丟,站起身來:「很快紫禁城中又有一陣腥風血雨,我就去寺廟住些日子吧。」
旁人爭的愈發起勁兒,他則越是不爭不搶,好叫皇上瞧瞧誰才是好的。
***
弘晝很快就知道四爺又去寺廟一事,高興之餘卻又糾結起來。
到底要不要認真念書了?
這對小小年紀的他來說是個嚴峻的問題。
思來想去,弘晝只覺得自己不能撒謊,得當個講誠信的好孩子。
故而翌日一早再次步入誠親王府所設的學堂,弘晝是鬥志昂揚,看的柳老先生心頭一涼。
好在今日柳老先生也是有備而來,前兩日他都教授的成語,今日他則打算教教眾皇孫詩詞。
一開口,柳老先生更是道:「……想必諸位阿哥從前詩詞也學過不少,不如在授課之前先與大家背一背自己喜歡的詩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