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長輩管教晚輩是天經地義,可紫禁城卻不比尋常百姓之家,弘晝年幼不說,更是皇孫,您拿懲治小太監小宮女的手段去管教弘晝,兒臣覺得並不合適。」
「更何況,弘晝如今住在乾清宮,與皇阿瑪住在一起,就算弘晝真的有錯,宜娘娘是不是也該將此事稟於皇阿瑪?請皇阿瑪定奪?」
宜妃娘娘神色有幾分鬆動。
她雖莽撞,卻並不是個傻的,若真是個蠢笨,也不會在這妃位一坐這麼些年。
抓著弘晝的兩個小太監見主子神色如此,一個晃神,就被機靈的弘晝給逃脫了。
弘晝連忙跑到老十二身後躲了起來,更是緊緊抓住老十二的袖子,低聲道:「十二叔,您一定要救我!」
老十二對著他微微頷首,繼而又看向宜妃娘娘,含笑道:「兒臣知道方才您也是見弘晝頑劣,一時情急才會如此的,是好心……今日若弘晝有什麼錯,兒臣就替弘晝給您賠個不是,還望您莫要與個小孩子計較。」
宜妃娘娘從未將定嬪與老十二放在眼裡,卻不能不將弘晝身後的皇上放在眼裡,如今見有台階下,就冷哼一聲道:「既然這般,本宮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饒過他一次。」
她面色雖難看,卻還是帶著人走了,心裡則想著總得尋個機會將這仇報了。
弘晝見著宜妃娘娘走了,忍不住長吁一口氣,只覺得這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宜妃娘娘未免忒難纏了些。
他轉身看向老十二,正色道:「十二叔,今日多謝您了。」
老十二笑了笑道:「以後切莫頑皮,這裡是紫禁城,可不是雍親王府,就算你身後有皇阿瑪給你撐腰,可遠水救不了近火,記得了嗎?」
弘晝點了點頭:「我記得了。」
這話說完,他不免皺了皺眉。
老十二敲了敲他的小腦袋瓜子,道:「想什麼了,還皺眉起來?可是想著以後再碰到宜妃娘娘,她找你麻煩該怎麼辦嗎?」
說著,他就認真替弘晝出起主意來:「你惹不起躲得起,以後見到她,躲的遠些,你不是一貫很機靈的嗎?遠遠看到她就跑遠些,你們碰不上,她自然就沒辦法刁難你了。」
弘晝梗著脖子道:「我才不是怕宜瑪嬤刁難我了,這次是我沒經驗,所以才被那兩個小太監抓住了,若還有下次,我就趁他們動手之前就跑了,一邊滿紫禁城跑一邊嚷嚷,把宜瑪嬤做的這些事兒都嚷嚷出來,我倒是要看看宜瑪嬤怕不怕丑。」
「反正我只是個小孩子,我才不怕丑了!」
老十二隻覺得這孩子……還真是和瓜爾佳嬤嬤信中描述的一模一樣,一點不按常理出牌,笑道:「那你方才皺眉做什麼?」
弘晝正色道:「我只是擔心宜瑪嬤以後為難您和定瑪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