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惠妃娘娘也知道其中緣由。
但弘晝卻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在小孩子的世界裡,誰對他好,他就喜歡誰,故而與惠妃娘娘相處的極好。
正當四爺準備安慰弘晝說等著他下次進宮後仍可以見到惠妃娘娘時,就聽到弘晝不要臉道:「……也對,像我這麼可愛的孩子誰見了不喜歡?可偏偏有些人有眼無珠,我在他跟前他卻不知道珍惜,還整日想要訓我揍我了!」
他這話就是說給四爺聽的。
四爺懶得搭理他。
中秋宴與往常一般,不過是美酒佳肴外加歌舞雜耍,等著酒過三巡之後,弘晝就要跟著四爺出宮了。
臨走之前,弘晝還不忘去找皇上,與皇上道別起來:「皇瑪法,我就要回去了,您一定要保重身子,沒有我的監督,您一定不能看奏摺太晚,胃口不好也不能不吃東西,更不能動怒,知道了嗎?」
「等過幾日我還會進宮來看您的,您一定要好好的。」
「您放心,我回去之後也會好好練習騎射,會乖乖吃飯睡覺,長的高高壯壯。」
今晚皇上多喝了幾杯酒,似所有的情緒都放大了些,對弘晝的不舍更是到達了頂峰,悵然若失道:「好。」
「朕等著你。」
就這樣,弘晝拽著四爺的手,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偏偏皇上也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離去,眼神里滿是不舍。
四爺頓時覺得壓力很大,更是心中狐疑得很,這又不是生離死別,這祖孫兩人至於如此嗎?
上了馬車,弘晝更是一聲接一聲嘆氣,時不時問四爺道:「阿瑪,您說皇瑪法這時候在幹什麼?」
「您說皇瑪法現在會在想我嗎?」
「我現在已經有點想皇瑪法了。」
「若是這時候我還在乾清宮,肯定正陪著皇瑪法喝醒酒湯了。」
「皇瑪法年紀大了,就不該晚上喝那麼多酒的。」
……
四爺覺得弘晝矯情的同時,也被他的孝心所打動。
也對,皇阿瑪年幼登基,這麼多年下來已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若弘晝不是真心孝順皇阿瑪,皇阿瑪又怎會如此疼惜他?
四爺便想著待會兒見到耿格格時好好與她說一說,說這孩子這幾日心情肯定不好,要她多陪著弘晝些。
誰知道弘晝剛下馬車就見到了門口等他的耿格格,時隔幾個月再見到耿格格,弘晝高興壞了,什麼不高興都拋擲腦後,飛奔過去一把就抱住耿格格,嚷嚷道:「額娘,我好想您啊!」
他拿著小腦袋直蹭耿格格的衣裳,低聲道:「額娘,我在乾清宮時經常做夢夢到您,夢見您給我做了新衣裳叫我試,當時我可高興了,誰知笑著笑著夢就醒了,難受的好久都沒有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