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微微嘆了口氣,道:「從前我聽說誠親王府的那些事兒,慶幸我們王府人丁不多,一眾女人相處的不說十分融洽,卻也算和平共處,福晉雖嚴肅,卻也端莊嫻熟,兩位側福晉一個雖性子有幾分驕縱,卻溫柔小意,另一個雖有私心,卻是心腸不算歹毒。」
「像鈕祜祿氏也是聰明過人,宋氏等人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子……可如今看來,誰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咱們王府這齣戲啊,便是放在紫禁城後宮都算得上精彩。」
聽聞這話,弘晝感興趣極了。
他頓時覺得連飯菜都不香了,專心致志聽四爺說氣話來。
四爺厲害啊,有本事將這話當著皇上的面說說看!
四爺無視弘晝那灼灼眼神,握住耿格格的手,不疾不緩道:「唯有你,你剛進王府時就這般模樣,如今還是這般模樣,不爭不搶,一門心思關起門過起自己的小日子。」
說著,他更是苦笑一聲:「若是雍親王府人人都像你一般,這就好了。」
耿格格自到雍親王府就沒得四爺青睞幾日,往前幾年數,四爺一年到頭歇在緩福軒得日子是扳著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如今她聽聞這話,還是當著弘晝得面聽到這話,只覺有些不好意思:「王爺謬讚了。」
「妾身妾身實在比不得福晉與幾位姐姐聰明懂事,只要王爺不嫌棄妾身愚笨就好了。」
眼瞅著兩人你儂我儂得。
弘晝覺得甚好,想著自己待會兒得找個合適的時候退出去。
誰知下一刻蘇培盛就大煞風景走了進來。
蘇培盛也是跟在四爺身邊的老人,見此場景,卻還是硬著頭皮道:「王爺,奴才有件事要和您說。」
既不能當著耿格格面說的話,那肯定是辛秘之事。
若換成平日裡,四爺聽到這話早就大步流行走了出去,可如今只擺擺手道:「有什麼話直接說是,難道耿格格還是什麼外人不成?」
蘇培盛一聽這話就知道四爺喝多了,可如今這話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便低聲提醒道:「王爺,年二爺來了,說請您過去說說話了。」
他口中的年二爺就是年側福晉的二哥,如今的四川巡撫的年羹堯。
有這樣一位得力的舅兄,可謂對四爺助力良多。
即便沒有年側福晉,從前的四爺與年羹堯也是有幾分交情的,但如今他只是皺皺眉,道:「他來了便來了,他今日過來定是來看年側福晉的,直接好吃好喝招待著就是了,我過去做什麼?」
這下就蘇培盛都覺得不大合適,覺得自家王爺肯定是酒喝多了,低聲道:「王爺,年二爺也就每年年關才能回京一趟了,您……」
他這話還沒說完,四爺的眼神就掃了過去,更是筷子一放,冷聲道:「你是王爺還是我是王爺?」
蘇培盛嚇得話都不敢說了。
耿格格嚇得連酒也不敢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