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見您與杜陵郡王在一起時,好幾次都揉著眉心,可見是累了。」
「所以我叫御膳房給您煮了一碗雞湯銀絲面,還有一碗薑湯。」
「杜陵郡王是蒙古人,身強體壯,今天這麼冷的天,我看他還穿著薄薄一層夾襖,咱們可比不了,您快拿喝點熱湯熱水暖暖身子,若是這時候染上風寒,耽誤皇瑪法安排給您的差事就麻煩啦!」
不懂事的孩子偶爾懂事一次只叫四爺欣喜,他乃堂堂親王,這時候甭管什麼雞湯麵與薑湯都及不上暖烘烘的被窩更舒坦。
再說了,難不成偌大一個雍親王府沒有雞湯麵和薑湯嗎?
心意難得。
四爺摸摸弘晝的小腦袋瓜子,拖著疲乏的身子就去了他的屋子。
四爺前腳剛落座,後腳小太監就端上煮的奶白奶白的雞湯麵上來,面上臥了個雞蛋,撒了一把蔥花,還碼著澆頭。
隨著雞湯麵一起送來的除了一碗薑湯,還有六碟小菜,嫩油油的水芹菜,噴香的牛肉醬……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與弘晝的孝心一起溫暖了四爺。
只可惜,四爺這碗雞湯麵還沒吃兩口,就聽見弘晝道:「……阿瑪,您說能不能叫十三叔前來見一見阿麗亞和納米亞啊?她們好可憐的,從小就沒了額娘,所以想見見十三叔。」
「她們更想問問十三叔關於她們額娘的一些事,順便問問十三叔有沒有她們額娘的畫像,若是有,想要帶一兩幅回去。」
四爺那顆剛暖和沒多久的心頓時是冰涼冰涼,掃了弘晝一眼:「今日你找我過來是為了這件事?」
弘晝點點頭,「不然了?」
話剛一說完,他就覺得露餡了,忙道:「阿瑪,其實我找您過來也不光是說這些,也是有看您太辛苦的原因……」
四爺微微嘆了口氣。
還真是兒大不中留。
弘晝這才四五歲,就為了兩個小姑娘如此對他這個當父親的。
心碎歸心碎,但他還是放下筷子,正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這等話今日在我跟前提過一次後,再不能提起,至於當著皇阿瑪的面,你別說提,光是想一想都是不行的。」
他對皇上多少有幾分了解。
雖說犯了錯的皇子有好些個,但與老三那樣的不一樣,像老二,十三爺等人,輕易是不能提起的。
一來因皇上當年極疼惜他們。
二來是他們觸及了皇上的逆鱗。
弘晝不解道:「阿瑪,為什麼了?您不是與十三叔關係最好嗎?為什麼不能在皇瑪法跟前提起十三叔?」
四爺看著眼前的弘晝,很有些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