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四爺與皇上一來一往的, 方才弘晝喜滋滋的一顆心頓時就變成了涼颼颼
他也只能化悲憤為食慾,埋頭苦吃。
皇上看著身上一團髒的四爺與十三爺,不免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四爺粉飾太平道:「沒事。」
皇上向來知道他是悶葫蘆,便將眼神落在十三爺面上,十三爺這才開口道:「回皇阿瑪的話, 方才兒臣與四哥找了很多地方都沒找到弘晝, 四哥細心, 在湖泊邊上看到有馬蹄印,四哥猜測這是弘晝馬駒的腳印, 所以就說要圍著湖泊邊上找一圈。」
「當時我們就聽見了附近有狼叫聲,我說先避一避, 四哥卻擔心弘晝的安危, 不答應。」
「我不放心四哥一個人過去,便帶了幾個功夫了得的將士一起過去, 誰知弘晝沒找到,卻與那群狼正面遇上了,好一番廝殺這才回來。」
他這話說的是輕飄飄的,可其中的兇險只有在場之人才知道。
比如方才四爺雖手中執刀劍,他們人也不少,卻有一頭狼沖了出來,若非他反應及時,那頭狼就要一口咬上四爺的胳膊。
當時他是因力氣過大,四爺是因忽然躲避,兩人一同栽倒在湖泊旁的泥潭裡面。
弘晝聽聞這話是瓜果也不吃了,怔怔看著四爺,心裡暗想:好吧,就衝著四爺如此捨命救他,別說禁足一個月,就算他禁足到過年都不冤枉。
皇上頷首道:「也難為老四一片慈父之心,只是以後行事可不能這般莽撞了。」
「好了,朕與弘晝也吃飽喝足了,就回去吧。」
「今日你們也累了一天,回去洗個澡,好好歇息一日。」
此處是營帳,距離熱河行宮還有二十餘里的距離。
今日一天對弘晝來說可謂悲喜交加,又困又累,在回程的馬車上,他就已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連自己怎麼到床上去的都不知道。
皇上卻是半點睡意都沒有,先是命人將隆科多提溜過來狠狠斥責一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隆科多這次前來木蘭圍場是存心來立功的,沒想到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只能跪地連連認罪,雖心裡覺得冤枉,卻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皇上瞧見他這唯唯諾諾的樣子是愈發來氣。
皇上老了,這人一老就任性起來,若非不是瞧在故去孝康章太后的面子上,他定要擼了隆科多這步軍統領的官職,當即皺眉道:「朕從小與你一起長大,你的性子朕也知道,嘴上雖認錯,實則心裡卻是不服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