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一旁的太醫們見皇上這般神色,早已嚇得跪地,更是瑟瑟發抖。
見此情形,皇上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從前他見到太後娘娘時,覺得太後娘娘精神不濟,卻不知太後娘娘面上已是擦了淡淡的脂粉,想叫自己臉色看起來好些,如今脂粉褪去,這副模樣看著叫他難受至極。
太後娘娘本就是故去太皇太後之侄女,侄女像姑,皇上瞧見她,更是想起故去的太皇太後,覺得自己愧對太皇太後與太後娘娘。
他疾步上前,握住太後娘娘的手輕聲喊著「皇額娘」。
只可惜,太後娘娘並未答應。
一旁的嬤嬤低聲道:「回皇上的話,昨晚上太後娘娘又咳了一夜,在您過來之前,太後娘娘才歇下。」
皇上微微頷首,就帶著一眾太醫出去了。
到了外間,一眾太醫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上前答話,後來還是院正上前回話。
能官居太醫院之首的太醫雖不說聰明絕頂,但絕不會是個笨的,他言辭小心謹慎,委婉說出太後娘娘怕是時日無多,什麼時候撒手人寰也是說不準的事。
誰知這幾年性情大變的皇上並未斥責他們,愣了愣才道:「你們定要好生替太後娘娘診治。」
除此之外,再無多言。
一眾太醫連忙應是。
***
弘晝跟著四爺回去了雍親王府。
與從前每一次出門一樣,他剛進王府,就見到了耿格格與弘曆。
弘晝想著出門之前的豪言壯語,多少有些羞赧,低聲道:「額娘,哥哥,我沒能給你們帶兔子回來……」
耿格格與弘曆皆知道弘晝騎射出眾,聽聞這話連連追問是怎麼一回事,聽到弘晝說起這事兒,即便耿格格看著眼前安然無恙的弘晝,一顆心仍是起起伏伏,含笑摸著他的小腦袋道:「沒事兒就好,額娘難不成還真惦記你打的兔子不成?咱們王府什麼沒有?」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不管做什麼,行事都得小心些。」
就連好脾氣的弘曆聽聞這事兒都直皺眉,沒好氣道:「這個弘晟堂兄也太壞了點,從前害你害我不說,如今竟還想要了你的命,皇瑪法下令將他關在莊子上養病,真的是便宜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