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奇乃是正紅旗滿洲都統,又是世襲罔替的鎮國公,朕覺得他不會糊塗至此,當朝舉薦老二前去西北打仗,朕總覺得這事兒不對勁,所以叫你去幫朕查查看。」
四爺聽聞這話心中是激動不已,他不問政事這麼幾年,其實比誰都在意朝堂之事。
他等這一刻,已等了許久。
他面上半點遲疑都沒有,正色道:「兒臣定不負皇阿瑪所託。」
皇上正欲再交代四爺幾句時,誰知弘晝就捧著一個小雪人啪嗒啪嗒跑了進來,如今他簡直把乾清宮當成菜園子似的,進進出出也不要人通傳,一進來就嚷嚷道:「皇瑪法,您看我堆的雪人好看嗎?」
四爺只覺得弘晝這小雪人堆得連外頭的大雪人都比不上,簡直一個四不像。
誰知皇上卻是微微頷首,道:「憨態可掬,很是可愛。」
四爺:……
他低著頭喝茶,再一次領悟到隔代親的力量。
弘晝將小雪人捧到了四爺跟前,笑眯眯道:「阿瑪,您覺得我這個雪人好看嗎?」
四爺委婉道:「還不錯。」
前一刻皇上還誇讚了這雪人,他總不能與皇上唱對台戲吧?
但弘晝顯然對這三個字不甚滿意,嘴巴一癟,就道:「阿瑪,您可別仗著我年紀小就糊弄我,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您說還不錯,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下就連皇上的眼神都落在四爺面上。
四爺只能硬著頭皮道:「好看。」
弘晝得意笑了起來,覺得對付四爺還是得叫皇上出馬才行。
皇上也笑了,他覺得四爺這非黑即白的性子得改改,一個當父親的,同自己兒子這般較真做什麼?
有弘晝在,氣氛就熱鬧了許多。
他嘰嘰喳喳說著話,四爺是頭一次覺得在皇上跟前有這般放鬆的時,不用提防著皇上突然發問,也不用怕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對,皇上會不高興……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在皇上跟前是兒子,而非臣子。
略坐了會,四爺就下去辦差事了。
時隔好幾年,四爺再次得皇上交代他差事,他自然要好好當差,不能叫皇上失望。
四爺本就是個有能力的,如今又有十三爺襄助,不過五日的時間,就已經真相大白。
當四爺將由礬書呈到皇上跟前時,心裡是惴惴不安,更是小心措詞:「……這封信是從咸安宮送出來的,兒臣認得,這是二哥的字跡。」
礬書就是用白礬溶解在水中,然後用毛筆蘸著白礬水寫字,等寫完後晾乾,字跡就消失了,等浸泡在水中,字跡就會重新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