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賊心虛的弘晝低下頭,嘟囔道:「沒,沒什麼。」
說著,他更是站起身來:「阿瑪,就要額娘陪您說說話吧,我去找哥哥玩了,前幾日我們就說好初雪這一日要一起去花園賞梅的……」
他剛溜沒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四爺的喝斥聲:「弘晝,站住!」
「你倒是與我說說你找你九叔訛銀子是怎麼一回事?」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壁,誠如那些官員貪污受賄瞞不下去一樣,弘晝也沒想過自己訛銀子一事能瞞很久,但他也沒想到這件事會敗露的這樣快。
他轉過身看向四爺,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來:「阿瑪,您都知道啦?我原想和您說一說這事兒的,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反正九叔很會賺銀子,他的銀子多的很,不要白不要,我不過是順便賺一點他的銀子……」
這話還沒說完,他就不敢說了。
因為他很少見到四爺臉色這樣難看。
難看之程度,簡直與當年他和弘曆玩煙花燒了四爺的書房不相上下。
弘晝乖乖閉嘴,繼而道:「阿瑪,我知道錯了,三歲看老,我不該騙九叔的銀子的。」
他雖年紀小,可很多事情卻也是分的清楚的,就比如當日他誆騙老九說四爺抓到趙申喬的小辮子,這是為國為民,逼不得已善意的謊言。
但他找老九訛銀子,可是帶有敲詐性質的,放在後世,那可是要進局子的:「我,我當時也是一時糊塗,後來想起來覺得我這行徑不對,只是銀子都到了手上,我總不能還給九叔吧?」
說著,他更是道:「阿瑪,您別生氣,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遙想當年,他火燒書房,或坑走四爺玉佩,都可以用一句年紀小不懂事揭過,可如今他都已經六歲了,騙人可是不對的。
他正色道:「過幾日我就親自與九叔賠不是好不好?相信九叔定不會與我一般計較的。」
反正他是死活不說將這些銀子還給老九的話。
哼,到了他兜里的銀子,可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老四也聽出他話中的深意,沒好氣道:「說吧,你到底訛了老九多少銀子?」
弘晝窺了四爺一眼,低聲道:「按理說應該是兩萬三千兩銀子,可如今只有一萬八千兩銀子。」
一旁的耿側福晉可謂是驚呆了,即便如今她被封為了側福晉,皇上等人的賞賜不少,可所有身家加起來也不過幾千兩銀子而已。
就連四爺都愣了一愣,遲疑道:「這麼多?不過你說一共該是兩萬三千兩銀子,為何只有一萬八千兩銀子?」
一說起這事兒弘晝就來氣,嘟囔道:「因為九叔還欠我五千兩銀子,他當時說好會還給我的,可他那麼大個人了,竟然說話不算數。」
四爺沒好氣道:「我看你去找他賠禮是假,要銀子才是真吧!」
弘晝不知可否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