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雖看重長子,可最疼愛的卻也是年壽這個小兒子,只覺得這小兒子的性子與自己是一模一樣。
他嘴上雖說著這事兒算了,卻還是在心裡狠狠記上了這一筆。
等著他再看到四爺時,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與老八等人私下來往是愈發密切,想著總有一日要將四爺拉下馬來,到時候好好替年壽報仇雪恨。
***
這些日子安心「養病」的弘晝是萬萬沒想到自己與年壽的爭執竟能影響朝堂。
不過他就算知道,也不會關心的。
如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四爺為何一次都沒來看過他。
自他被打了板子後,闔府上下所有人都來問候過他,送補品的送補品,送安慰的送安慰……唯獨四爺一次都沒來。
甚至弘晝擔心四爺是真的生氣了,這幾日也沒心思偷懶,還專程將先生請過來教他念書。
他相信這件事四爺肯定是知道的,卻還是對他不聞不問。
弘晝是愈發覺得四爺小氣了。
與此同時,他也不忘惦記著自己那隻叫『柚子』的蟋蟀,對著前來看望他的弘曆是長吁短嘆的:「阿瑪那性子,肯定將我的蟋蟀已經丟了。」
「我那隻蟋蟀還是挺厲害的,更是我花了大價錢回來的!」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一條命啊!」
弘曆對上弘晝,多少是有些無語:「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竟還想著你的蟋蟀?」
他瞧上弘晝那張圓呼了些的臉,道:「弟弟,你都說了,當日阿瑪打你的那頓板子是一點都不疼。」
「既然如此,你還打算在床上躺到什麼時候?難不成還想一直躺下去?」
說著,他更是微微嘆了口氣,覺得這幾日夾在四爺與弘晝跟前十分為難:「我若是你,定會好好與阿瑪認錯的,興許阿瑪見你認錯態度良好,心情一好,也就原諒你了。」
「要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叫阿瑪知道你當日的板子一點不疼,卻還裝病偷懶,怕是會愈發生氣的……」
弘晝是忍不住點點頭,道:「哥哥,你這話很是有道理。」
但他還是覺得在床上躺著舒服。
雖說他每日還是照常跟著先生念書,卻是將念書的時間從上午改成了下午。
先生上午教弘曆,下午教他。
他向來喜歡睡懶覺,如今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來,悠哉游哉吃個飯再跟著先生念書,覺得時間是一晃就過去了,別提多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