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隔了這麼多年,那個人,還能不能認下她們母女。
糖糕鋪子裡,蕭惜惜一手舉著糖葫蘆,一手點著柜上的糖糕。
「我要一塊兒桂花的,一塊兒酸棗的,一塊兒月季的,咦?這個黃黃的是什麼?」
「那是本店特產,柿子味兒的,好吃得緊,姑娘來一塊兒嘗嘗?」賣糖糕的店老闆滿臉堆笑,忙前忙後,殷勤地招呼著蕭惜惜。
李嬸扒拉扒拉手裡的銅錢,扯扯蕭惜惜的袖子:「姑娘,別挑了,錢不夠了。」
店老闆忙道:「夠的夠的,姑娘隨便挑,等會兒我給姑娘算便宜些。」
這小姑娘看上去,雖不像是官宦家的小姐,可長得跟天仙似的,說一口軟軟糯糯的江南話,聽著讓人心痒痒。此刻就算讓他白送糖糕,他也樂意。
「都給我包起來吧!」蕭惜惜挑完了,忍著要流出來的口水,笑呵呵地道。
除了蕭惜惜挑的幾塊兒,店老闆又附贈了兩塊兒,一併包上了:「姑娘覺得好吃,明兒再來我店裡買。」
蕭惜惜笑出兩個梨渦:「謝謝老闆!」
她剛要從老闆手裡接過紙包,突然旁邊橫伸出一隻手,搶走了她的糖糕。
蕭惜惜順著那隻手看過去,不知什麼時候,她旁邊站了一個年輕男人。
那人頭戴幞頭,穿著華麗的綢衣,手裡還握一柄摺扇。
蕭惜惜的臉一轉過來,那人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此人名叫黃泰,仗著家財萬貫,他叔父又是兵部侍郎,平日裡為非作歹,欺男霸女,壞事做盡,是這一帶有名的潑皮惡少。
剛才蕭惜惜一下馬車,他就瞧見了,遠遠見那小娘子容色嬌媚,卻瞧著面生,便領著家奴跟了上來。
此刻一見蕭惜惜的正臉和那雙略帶驚疑的剪水雙瞳,他渾身酥得都快站不住了。京中的名門貴女,青樓頭牌,他見過不少,可論姿色,似乎沒人及得上眼前這小娘子。
想不到他黃泰竟然有這般艷福。
調戲民女的事兒他沒少幹過,可今日他卻著實生出幾分心動來。這美貌小娘子看著像小門小戶出來的,若弄回家裡給他做個小,豈不美哉快哉。
存了這份心思,他穩了穩心神,假惺惺做了一揖:「小娘子瞧著面生,不知家住哪裡?何方人氏啊?」
蕭惜惜沒看他,只是盯著被他搶去的糖糕,然後側頭看了一眼李嬸,露出幾分焦急之色。
李嬸突然一個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手搶回糖糕,同時揚手就是一巴掌,打掉了黃泰的幞頭。
黃泰被她打得一懵,還沒回過神兒來,李嬸的巴掌已劈頭蓋臉落下來。
「敢搶我們姑娘的糖糕!小兔崽子!活膩歪了你!老娘打不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