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羽從柜子里取出白布和藥瓶,對蕭惜惜道:「給七爺換藥。」
原來只是換藥啊,蕭惜惜懸著的心放下一半。剛才她心裡一直惴惴不安,擔心那人找她來,是要殺了她。
沉羽冷著臉,把藥瓶和白布擺到蕭惜惜面前。平日都是他給七爺換藥,可今日,主子卻說,讓他把鄰家那女子找來。
昨日嫌棄他做的飯菜,今日又嫌棄他換藥的手法,沉羽雖不敢說什麼,心裡卻老大不痛快。
慕容燁放下筆,抬眼看蕭惜惜,見她今日換了一身緋紅衣裙,頭上梳雙髻,戴兩朵精緻的珠花,與昨日相比,更添幾分嬌憨。
昨日沉羽帶回來的消息,說人牙子兩人,和找上門的黃泰,都是受丞相府內宅的指使。
從揚州遠道而來的一對母女,與丞相府內宅有何關係?
莫非,蕭惜惜要找的爹,就是謝子午?
慕容燁看著蕭惜惜,見她撇著粉嘟嘟的小嘴,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模樣,煞是惹人心疼。這般可人兒,若果真是謝子午的女兒,倒是有幾分可惜。
「過來。」慕容燁沉聲道。
他受傷以後,最初是號稱神醫的程淮照看他,給他配了止血藥粉,後來程淮離京,去為他尋訪解毒之法,他隱匿身份,身邊只留沉羽一人。平日換藥包紮,都是沉羽來做。
昨日蕭惜惜第一次給他換藥,他突然發覺,原來不同人換藥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蕭惜惜給他換藥時,他傷口的疼痛似乎能緩解許多。
蕭惜惜捂著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臟,挪著步子到了慕容燁跟前。
今日慕容燁的傷口沒有崩裂流血,換起藥來倒是容易許多。
慕容燁一直坐在書案邊,面前的案上擺滿筆墨紙硯。蕭惜惜給他包紮時,他只是側了身。蕭惜惜不能站著,只能跟他一樣跪坐著。
為了把白布從慕容燁的後背纏過來,她微微欠身,將布條從他肩上甩過去,下頦幾乎抵在他肩膀上。
少女的馨香縈繞滿懷,盈盈一握的腰身晃動著,身體不經意地在他胸前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慕容燁一向蒼白的臉,微不可見地湧上一抹血色。
終於打好了結,蕭惜惜想起身,動一動才發覺腿麻了。她身子一歪,倒在書案上,一隻青花筆洗盛滿水,被她碰翻了,水灑得到處都是。
「哎呀!」蕭惜惜驚叫一聲,忙從腰間扯出帕子擦水。案上的水流下來,弄濕了慕容燁的衣袍。
筆洗里的水摻了墨,淡黑的墨跡在慕容燁的白袍上暈染開來。
蕭惜惜的白帕子也變成了黑色。她怯怯地看了一眼慕容燁,見他陰沉著臉,兩眼瞪著她,像是要把她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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