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惜惜乖巧地點頭,跟著秦嬤嬤走了。
路上,她想著那日葉公子對她說,將來有一日要嫁給他,離開她娘。今日娘又對她說,長大了就不能再賴在娘身邊。
想到這裡,她不由回頭朝她娘的方向看了看,心頭湧起一陣哀傷。
秦嬤嬤看在眼裡,無奈地一笑。
她知道,這位惜惜姑娘過了年就滿十六歲了。很多像她這麼大的姑娘,都嫁人了,可這位姑娘,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待蕭惜惜上了老夫人的車,這隊人馬便啟程了。
陳氏和蕭心蕊的馬車跟在後面。陳氏沒精打采,蕭心蕊這幾日哭紅了眼,戴著帷帽縮在車裡,誰也不理。
蕭老夫人怕蕭惜惜路上無聊,車上準備了好些乾果蜜餞水果。
蕭惜惜雖然更願意跟她娘在一起,可這些日子經常跟蕭老夫人見面,蕭老夫人又極疼愛她,她也不像從前那般懼怕蕭老夫人了。
馬車走了一個多時辰,到了官道的岔路口。蕭老夫人叫停了馬車,讓小廝給陳氏傳話,讓她們先走。
陳氏不知道為什麼讓她們先走,又不敢去問,只好疑心重重地走了。
待她們走遠,蕭老夫人指示車夫,朝另一條官路走去。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車隊拐進山路,穿過林間,在一所禪院門口停下。
時值深秋,禪院的紅漆木門掩映在楓葉之中,林間間或傳來幾聲鳥鳴,更顯清幽。
蕭惜惜攙著蕭老夫人下車,抬頭看禪院的門匾,念出聲來:「觀水禪院。」
剛才在路上,蕭老夫人已對蕭惜惜說了,帶她去見她的姑母。
「姑母就住在這裡嗎?」蕭惜惜問。
蕭老夫人抬起衣袖,擦拭眼角的淚滴。秦嬤嬤在一旁勸道:「老夫人莫要傷心了,等下被敏姑娘瞧見,怕是心裡不好受。」
禪院裡面的嬤嬤聽到外面的聲音,緩緩打開一條門縫,張望了一下,見是蕭老夫人,忙將大門打開,對小丫鬟道:「快去稟告敏姑娘,老夫人來了。」
一個青衣嬤嬤迎出來。她原本就是靖國公府的嬤嬤,當年隨蕭敏陪嫁到四皇子府,後來又一起進了宮。
「趙嬤嬤,辛苦你了。」蕭老夫人說。
趙嬤嬤跪地給蕭老夫人磕頭行禮:「老夫人言重了,能在敏姑娘身邊伺候,是奴婢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蕭敏從皇宮出來後,她們都自覺地不再稱她為皇后娘娘。
蕭老夫人將趙嬤嬤攙扶起來。說話間,蕭敏從院裡走出來。
她穿一身白衣,未施粉黛,滿頭墨發盤在腦後,沒戴任何首飾。
雖然穿戴如此簡單,卻難掩她的風姿玉骨。秋日的陽光下,她滿身光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