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眉毛眼睛都立了起來,氣急敗壞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我……讓你說什麼了……你快滾出去吧……」
她指著身後的婆子:「快把他拉出去。」
「等等!」蕭放臉色陰沉地說。
那婆子嚇得沒敢動。
蕭放看向跪在地上的龐二:「龐二是吧,你說清楚,今日誰讓你進府里來的,讓你來干什麼。」
「長兄,這人……這人……是個地痞無賴,你別聽他說話了,快把他趕……」陳氏慌亂地說。
蕭放的目光冷冷地射過去。陳氏一哆嗦,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龐二,說!」蕭放道。他是統領千軍萬馬的大將,語氣不怒自威。
龐二抖作一團:「回……回大人的話,小人老家是揚州的,年前為了逃債,來到京城,到了京城後,又欠了一屁股賭債。為了還賭債,小人跟陳夫人借了高利貸……」
「你閉嘴!」陳氏喝道。
她轉身看向蕭老夫人和蕭放,眼神像瘋癲了似的:「母親,兄長,我沒有放高利貸,你們別聽他瞎說。」
蕭放沒理會她,對龐二說:「龐二,繼續說!」
「是,是,那個小人……小人還不起陳夫人的錢,陳夫人說她家裡就是衙門,要送我進衙門治罪。後來陳夫人得知小人從揚州來,就說能免了小人的利息,條件是讓小人今日來府里,說跟府里的一位何夫人是揚州的老相好,還跟何夫人生了一個閨女……」
「放肆!」蕭放一拍桌子,一聲巨響,黃花梨木的桌案裂出縫隙,案上的茶盞震得粉碎。
國公府的人,從上到下,很久沒看到蕭放這樣震怒了。一時間,偌大的廳堂鴉雀無聲。
蕭放鐵拳緊握,如果不是因為陳氏是一介女流,他當場就想斬了她。
陳氏目光空洞,直直地跪了下去。她平日裡再怎麼囂張跋扈,面對蕭放,她是真害怕。
蕭敦看到陳氏跪下,氣得跺了兩下腳,對蕭放道:「長兄,陳氏做的這些事,我都不知道啊!」
他又轉向蕭老夫人:「母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蕭心蕊和蕭心萍都被剛才發生的一切嚇傻了。
看到蕭敦急著撇清關係,蕭心蕊下意識地緊跟著說:「祖母,伯父,我也什麼都不知道,這些……這些事,我娘都沒跟我說起過。」
蕭心萍愣愣地張著嘴,看看她爹和姐姐,又看看她娘,嘴巴動了動,不知該說什麼。
蕭老夫人緩緩地長嘆一聲:「家門不幸。」
她看了一眼蕭放,又掃過二房一家人,緩緩道:「敦兒,帶著你的妻女,回院子去吧,沒我的話,你們那一房上下人等,不得離開院子。」
蕭敦誠惶誠恐:「是,兒子這就帶她們回去。」
陳氏緩過些神兒來,卻仍然不敢看蕭放,給蕭老夫人磕頭如搗蒜:「母親繞了我吧,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
蕭老夫人厭煩地白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