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过去,先等到的,却是一通通知去世的电话。
那个可敬的警察、不称职的父亲,在雨夜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他甚至没有如他承诺那般给他的小儿子过一个生日。
贺新凉十八岁。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瞬,她甚至还可以坚强地憋住眼泪。可等到对面那边悲痛而沮丧的“节哀”二字落下,却感觉自己还不容易建立的城堡在一瞬间崩塌。
前所未有的痛苦和麻木席卷了她,她需要扶住桌子才能站稳,强行镇定着。
“我知道了。”她说。
*
“……贺庭竹,贺庭竹?喂,学长……”
一声隐带担忧的呼唤响在他耳边,贺庭竹皱着眉睁开眼。
梁风策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贺庭竹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窗外,声音沙哑道:“怎么,到了吗?”
梁风策点头,道:“对。”他见贺庭竹要起身,抬手摁了一把他的肩膀,“行了,不舒服就别逞强,车里休息会儿吧。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贺庭竹刚要应“没事”,脑子里却电光火石间想起了那个梦。
那是爸爸最后一次出现在他眼前。贺庭竹翻看过的那本日记里——
7.23 雨
H市xx区x路6号,这里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出警的地方……
那时候他7岁,应该正好就是20XX年的事情。
“你把地址再给我看一下。”贺庭竹忽然道。
梁风策一边把手机递给他,一边困惑道:“怎么了,刚才不是看过吗……”
贺庭竹确认了一遍,把手机递还给他,道:“我老爹最后一次出警,好像也是在这个地方。”
梁风策扬了扬眉。
“暂且还不知道和这次案子会有什么联系……”贺庭竹皱眉走下车,“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好了再去想吧。”
梁风策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立蹲在地上,感叹道:“这地方真的好破烂啊。”
韩语四处逛了逛,道:“都没什么人啊,我们来这有用吗?”
梁风策笑道:“总得试一下。”
四个人四处转了转,竟然一个人影都没瞧见。但是路口某户人家门前还拴着只狗,想来应该还是住着人的,也许还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