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宸藺跟宸瑾回到住處後,宸藺襲得一身的法力,悟性超高,自己琢磨出了陣法,已經快要突破宗師壁壘了。
十幾年裡,宸藺與宸瑾在山上相依,宸藺從沒有感受過的溫情,讓他覺得美的一塌糊塗,每日都在確定,真怕是死前的黃粱一夢罷了。
此日宸藺把椅子拿到門外,坐下等宸瑾回家。
十幾年間,宸瑾會時不時出門一趟,讓宸藺在家裡等他。起初宸藺不願意,不過後面也很聽話的等待,最近幾天宸瑾出門頻繁,少則幾日,多則半月有餘。
宸藺很乖的扶坐在椅子上,少年死死的盯著歸來的路。
林生塵站在一旁,宸藺看不到他,他卻一清二楚。
現在的宸藺沒有一絲的爾虞我詐,純善的天真,與魔域裡的宸藺天壤之別。
「師父若是乏了,可以來徒兒懷裡,」陳臨淵很真誠道。
林生塵從宸藺身上斂回目光,陳臨淵笑得燦爛,微微張開手,等林生塵。
林生塵怔怔,剛要搖頭,陳臨淵失落的神色一閃,林生塵急忙抱住陳臨淵,徒弟滿足一笑,用臉蹭蹭林生塵的長髮。
直到天黑,宸瑾也沒有歸來,已經有三月了,都還沒有回來。
宸藺太口氣,他一如既往的把椅子收回,走回里房內。
又過幾個月,宸藺早已經按耐不住,他很擔心,宸瑾第一次超過半年未歸。
宸藺離開山峰,朝山下走去。
他之前悄悄跟過宸瑾,大概清楚宸瑾去處。
林生塵好奇,要跟上去。
突然眼前一黑,再睜眼一看,已經是在一處洞內。
宸藺哭的撕心裂肺,他跪在地上,全身打著哆嗦,不敢抬頭看一眼面前人。
林生塵也被震驚,只見宸瑾已是靈氣匯集的虛影,所有的靈力正在往外擴散。
「師父本不想讓你知曉,平添你的煩心。」
宸藺淚如雨下,哽咽道:「師父就狠心的看徒兒等一輩子,也等不到師父嗎?」
宸瑾仰頭,虛影漸漸淡去,憂傷的神情不再清晰。
「若徒兒不尋來,又怎知師父為了整個神州,把徒兒拋下了。」
宸瑾壓低嗓音,控制思緒,他道:「怨念因恨而生,若世間所有的怨念被隕滅,就不會再有怨恨,只會真善仁義,徒兒也不再受恨念纏身,徒兒的阿父也會對你心存情意,到時候徒兒就有家了,師父也放心了。」
「人心最是複雜恐怖,怨念本就是人性的惡,師父捨身除怨念,拋下徒兒而去,整個世人又怎麼知曉師父的大義,」宸藺哭道。
宸瑾伸手想要觸碰宸藺的腦袋,停在半空,赤紅的雙眼輕輕合上,宸瑾道:「可惜為師最後還是功虧一簣了,苦了徒兒,還聚集了所有的怨念,為師是罪人阿。」
「徒兒什麼也不很,什麼都不要,徒兒只要師父,只要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