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公子長得美就臉紅,這麼多年都沒變,罷了罷了,我去取些水和食物,公子你先在此看著他啊。」陶兒打趣道。
穆雲之點頭,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扶起,讓他倚靠在自己的肩上。少年的體重輕得驚人,這讓穆雲之更加確信,這個少年必定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磨難。
「別擔心,我們會幫助你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恢復體力。」穆雲之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少年微微點了點頭,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不久,陶兒帶著清水和簡單的食物回來了。穆雲之細心地餵少年喝水,又慢慢地餵他吃了一些易於消化的食物。隨著體力和精神的逐漸恢復,少年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他的眼神也變得炯炯有神。
……簡直就像是那些富家小姐對男子一見傾心夢寐以求的模樣。
還未等穆雲之看完,少年的目光中就閃過一絲熱切,含糊不清道:「你……真是個美人……」
穆雲之從未設想自己被誇,懷中抱著的琵琶走了音,此刻跪在旁邊的小陶兒語氣犀利:「喂!公子是郎艷獨絕,世無其二不錯,可你素未謀面就出言調戲,是想與我們結仇麼!」
少年垂下眼眸:「姑娘誤會了,我哪敢。」
穆雲之瞧見少年面貌俊秀,心頭莫名有股預感。
眼前這個少年的出現,似乎身上背著一段不平凡的經歷。
穆雲之頓了頓,問:「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鶴竹峰?」
「我叫歲諗安,我……」少年很快回答,卻又眼巴巴地看向他,答不出後半句。
陶兒冷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吞吞吐吐,我看你是哪裡偷跑出來的富家子弟,遭了劫匪所以才跑到這裡來的吧!」
少年用那雙清澈的眼眸望向穆雲之:「對對對,公子,她說的不錯。」
穆雲之心頭一動,將信將疑:「我聽你說話斷句有些陌生,你來自哪裡?」
少年遲疑道:「我……」
陶兒:「你家在哪不能說?那你總能說說鶴竹峰這麼險峻,你是怎麼受傷爬上來的吧!」
「我……是……」少年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許久才道,「公子,有人助我登山,卻不幸遇襲,我因畏懼未敢坦白。二位,我饑寒交迫,現下恐難支撐說完……」
陶兒瞥見對方說話中氣不足,臉色也愈發慘白,只得道:「公子,他雖然身份可疑,但好像真的傷的挺重的,咱們怎麼辦?」
穆雲之點點頭,語氣如神佛般淡然:「不能見死不救,先帶他回竹舍療傷,再探究竟吧。」
說罷,他背起琵琶,轉向少年:「諗安。」
少年微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