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身份成謎,得趕緊查探清楚才行。
想到此處,穆雲之加快腳步,趕回竹舍。
兩人剛進門拐了個彎,便迎面撞見令人屏住呼吸的一幕——
榻上的少年動作緩慢而謹慎,仿佛每一根手指都在計算著最精確的角度和力度。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灑在他赤裸的上身,那道還未被包紮好的血痕在光線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那近乎完美的肌肉線條。
穆雲之和陶兒的突然闖入,打破了房間內的寧靜。陶兒更是直接捂住臉大叫:「啊——」
驚叫聲在房間內迴蕩,歲諗安的目光迅速掃過兩人,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尷尬的表情。
他的聲音平靜,目光只集中在穆雲之身上,甚至帶著幾分玩味:「哥哥,諗安的傷口有些發癢,想換個紗布,沒想到會打擾到你們。」
穆雲之回過神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蓋他們的尷尬:「是我們冒昧了,這些日子事情繁多,一時疏忽忘了幫你換藥。」
歲諗安的語氣比起之前多了幾分誠懇更深的含義:「沒關係哥哥,現在幫我也來得及。」
「呃……」穆雲之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對,是該由我幫你,而且我還得再給你寫幾副藥方,以便你下山回城時抓藥。」
歲諗安微微一怔:「哥哥,比起回城,我更喜歡留在這,陪在……陶兒姐姐的身邊。」
陶兒莫名被點名,滿頭問號。
穆雲之見對方語氣懷揣情愫,為難地坦白直言:「諗安,實不相瞞,我們明日就將離開鶴竹峰,所以提前提醒你,回到城內,若有人問起我,你就說從未見過姓穆的人。」
歲諗安的黑眸中波光流轉,眼神卻熾熱如火:「哥哥既然要離開這,為何不能多帶上一個我呢?」
「你?」穆雲之不假思索,「我喜歡平靜的生活,喜歡無憂無慮,或許會另尋一處山林避世,這樣的生活,你豈能受得了?」
歲諗安的請求讓穆雲之陷入了沉思。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一方面,他對歲諗安的真摯情感感到動容,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考慮到現實的困境。
他不希望因為一時的同情而給歲諗安帶來更大的不幸。他也知道,歲諗安並非尋常少年,他的過去和目的都是一個謎,這樣怪異的身份並不適合長時間留在他的身邊,更適合把他送回城裡。
穆雲之輕嘆一聲,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你的心意我理解,但我現在的狀況確實不適合再多一個人。我希望你能理解,這不是對你的否定,而是出於對你未來負責的考慮。」
歲諗安抬起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堅毅所取代:「我明白了哥哥,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穆雲之點了點頭,他的心中有一絲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