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諗安的眼神平靜,卻藏著深不可測的城府,只是輕輕地說:「哥哥,我身上的傷又開始疼了,疼得我有些難以入睡,你可以陪著我嗎?」
穆雲之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你先去床上坐一會兒,我點燃蠟燭就過來幫你檢查。」
「嚓」的一聲,穆雲之點燃了蠟燭,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行李還暴露在外。
歲諗安指著行李,語氣平和地問道:「公子似乎是想丟下我不告而別了。」
穆雲之:「……」
得,連「哥哥」都不願意叫了。
此刻,他無言以對,只能放下手中的蠟燭,嘆了口氣:「來,諗安,我們好好談談。」
他試圖抓住對方的手,坐到床上去談,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少年的那一刻,少年突然反握住他的手腕,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公子,你這是嫌我累贅了!」
穆雲之被他的話觸動,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諗安,我不是嫌棄你,只是擔心你能否承受旅途的艱辛。」
歲諗安的眼眶微微泛紅,但他的聲音依舊堅定,隱藏著不容置疑的決意:「我不明白,既然你覺得我不是累贅,為什麼不讓我跟著你?」
穆雲之的心再次軟化,他沉思片刻後說:「帶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須向我說說你的目的,為什麼非要跟著我不可?」
路上的開銷不比山上,他的大部分錢都要用來維持生計,不說出想跟著自己的合理解釋,他是絕不會答應的。
歲諗安的目光始終緊緊地盯著他,又一次問道:「哥哥,我覺得你人很好……陶兒姐姐也很好,我很想與你一同生活,您可願意讓我與陶兒姐姐一起,當您未來的書童?」
穆雲之無法承受這樣的眼神,心道原來「陶兒」才是重點!只能無奈地搖頭:「諗安,書童有一個陶兒就足夠了,我一天也寫不了幾個字……」
歲諗安的目光變得更加堅定,緊握著他的手:「哥哥……我沒有親人,也沒有家,更沒有武功護身,離開了您,那些惡霸遲早會找上門來欺負我,我該如何生存!兩天前,您說我眼力好,不如就從今天開始,讓我跟隨您學習武藝,等到有一天我能獨立在外生存了,您再讓我離開好嗎!」
他說到這裡,突然跪下,大聲喊道:「所以,我願意跟隨您學習武藝,請您做我的師父吧!」
啪。
穆雲之一激動,把桌上燭台碰掉了。
第4章
燭台掉了,倒是無甚所謂,因為點燃的那盞本來就在歲諗安的手上。
穆雲之臉頰漲紅,大袖輕揚,語氣堅決:「師父?荒謬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