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歲諗安瞳孔驟然緊縮,滿心的疼痛溢於言表。
此時連白小棠也未想到,她苦練五年武功,才得到門主送的荊棘神鞭,受此鞭者如受千金重,創口如被辣椒水浸泡,可穆哥哥竟然能夠徒手擋下,還面不改色?
望著那蒼白有勁的手,她腦中一瞬間的遲疑,下意識抽搐臉頰:「你的內力應當在對付那些猿猴時就散盡了才對,怎麼短短片刻,就能徒手接下我的鞭子了?是你變強,還是我變弱了……」
說到「變強」二字,她徒然明白過來:「不對,是舍利子……舍利子幫了你!你是不是吸收了這王府放著的舍利子!」
她腦子並不笨,眼前的男人內力早已經因擊殺那些猿猴而掏空,又怎麼會面不改色擋下她的一擊,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吸收了琉璃匣子裡面的舍利子。
穆雲之不可置否,微微吸了口氣:「不錯,舍利子幫我恢復了內力,而且我的臂力也比從前增強了數倍!」
他右手一抬,竟生生將鞭子從白小棠手裡抽了出來!
白小棠當場摔了個跟頭,見眼前的男人隨意將長鞭丟到別處,丹田匯聚的內力統統匯集在掌心,手中琵琶音起,一看這場戰鬥,她已落入下風。
見穆雲之已經比多少年見到時還要更強,她心頭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淚聚雙眸:「穆哥哥,你可知道我為了不遵從父母之命嫁給劉公子,他們是怎麼對我的?把我關在屋子裡整整三個月,每月只准劉家公子看我,除此之外,閒人一概不准踏入。」
「我以為你已經死了,或是出了什麼事回不來了,還在佛前為你祈禱,希望你能平安歸來,可是既然你還活著,為何不肯回家看看!哪怕是悄悄看看我也好!」
聽了她的話語,穆雲之忽然停下動作,沒有再彈琵琶的意思。
「你動手吧。」白小棠苦笑,「能死在你的手中,也不枉我對你一片痴心了。」
「不,是我這些年沉迷享樂,將你忘卻,或許,我至少該問問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穆雲之收下作為武器的琵琶,弓下身子,伸出蒼白的手,想拉白小棠起身。
白小棠卻一動未動。
她聽了這略帶顫抖的溫柔聲音,知道穆雲之所言皆出自真心,無論是作為兒時的一個朋友,還是一個兄長,在他的眼裡,就算她學會了武功,性情大變,也依舊是當年的那個小青梅。
她幽怨的目光愣了愣,隨即柔軟下來:「穆雲之,你總是這樣,心腸柔軟,對誰都好,殊不知你若心裡沒有我,倒不如對我狠一點,這樣我到了鬼門關,還能懷著對你的怨氣,化為厲鬼,找你索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