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我方才是開玩笑的。」
少年笑意盈盈,似乎像是真的說了個極為好笑的笑話。
穆雲之無端被人調戲,實在笑不出來。
緊接著,少年垂下頭,臉頰透著紅潤,繼續說道:「其實,師尊上次在猴群中給我餵藥,我就一直想著,有朝一日也能用同樣的方法給師尊餵藥,報答您的恩情就好了。」
雖然他早已在腦中模擬實踐多次,可這是第一次在穆雲之面前顯露出來,穆雲之聞言,似乎覺得這話有些奇怪,不由打了個寒噤:「那次是我擔心你奄奄一息無法吞咽,才那般……」
「無妨。」歲諗安深深凝望著他,「若是師尊有朝一日奄奄一息,我也會這般對你的。」
「……」穆雲之沉默,心道這話好像是在咒他,又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左右想不明白,只得放軟語氣:「諗安,咱們什麼時候去救陶兒?」
雖然陶兒與他沒有血緣關係,但對他來說,如同親妹妹一般,眼下已經過去一月,他自然想到去王府救人。
歲諗安雙眸失落:「原來公子與我待了這麼久,還是想著找陶兒。」
穆雲之不加掩飾:「已經過去一月,你答應過我去救她的。」
他已經許久沒提過陶兒的名字,之前不是不想提,而是每每提起,歲諗安都會以各種各樣的話題將他的話語堵回去。
歲諗安飽含深意望著他:「師尊,都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你現在去王府能找到半個陶兒嗎?」
穆雲之怒從心來:「什麼!事已至此,你卻說不去找她!」
若不是這個叛逆的少年非要把他帶進山洞療傷,他根本不可能容忍到現在才想著出山!到頭來,當初的承諾居然是耍他玩的?
歲諗安見好就收,抓緊穆雲之的衣袖,一本正經道:「師尊不要生氣,這些日子早就已經查出陶兒的情況了,她目前平安無事,詳細說來,已經被碧雲門的人帶走,收入門下了。」
穆雲之回眸一愣:「你說什麼?」
沒想到白小棠一語成讖,陶兒居然真的被碧雲門的人帶走,收為弟子。
碧雲門門主殷蘭和自己素來有仇,將陶兒帶走,她會不會苛待陶兒?可細想想,殷蘭有俠義之心,應當不會做這等小人之事。
歲諗安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溫聲道:「師尊放心,陶兒的資質出色,又有您教會的內功根基傍身,被殷門主看上很正常,而且,總有一日,我定會將陶兒救回來的,我對她暗懷情愫,於情於理都不會徹底丟下她不管。」
穆雲之將信將疑:「是麼……」
他當下是半點歲諗安對陶兒的情愫都看不出來。
似乎察覺到他的不信任,歲諗安將自己最近了解的消息一股腦告訴他:「據說,王府真的將陶兒當做他們失散多年的女兒,已經派人前去碧雲門要人,但是陶兒讓其他女弟子將那些找她的人趕了出去,並不想與王府扯上任何關係,當下可以推斷,陶兒確實是王府的小姐,只不過似乎有其他目的,才加入了碧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