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把將他摁倒在地,全身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眼中滿是殺意,微笑著說:「是選擇被我捅穿所有非致命弱點失血而亡,還是被我活活溺死,你選一個吧。」
孫德勝見對方哪有方才半點羸弱的樣子,才驚覺自己上當,大喊:「你個死小子,居然搞偷襲!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你會受到多少麻煩,你shishi……」
後面的話,被口鼻湧進去的江水吞了個乾乾淨淨。
孫德勝一開始還不停掙扎,可到後面,他的手臂定格在抽搐的瞬間。
——徹底不再動了。
歲諗安托腮在旁邊看著,像撈起一隻抽搐的青蛙一樣將人的頭撈起,看壯漢嘴巴一直溢出肺里的水,就嫌惡地又將人放下了。
「壓我?還是省省吧,像你這樣的人,我可沒興趣。」
光是這樣還不夠,少年掏著口袋,把準備好的東西通通拿了出來。
……
寅時三刻,穆雲之從睡夢中醒來,下意識喊了聲:「諗安,我睡了多久……」
可房中萬籟無聲,只有敞開的窗戶外傳來的風聲回應他。
他起身倒了杯水,看了眼窗子,今夜月明星稀,萬里無雲。
這幾日趕路就是比山上要驚險刺激得多,也不知道歲諗安睡得如何。
穆雲之嘆了口氣,放下水杯,再看一眼身邊的另一張床榻……
空無一人。
頓時嚇了一個激靈!
「諗安?」
輕輕叫了聲,四處無人回應,他忙拿起琵琶,找遍整個客棧,直到連茅房也找遍了,才相信歲諗安真的不在客棧。
大堂內只有客棧的掌柜在守夜,他直接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店家,和我一起的少年呢?」
店家坐在座位上拿著筆,似乎在專註記帳,沒有理會他的話語。
「店家?」
穆雲之輕輕推了下他的肩膀,結果這一碰,店家就直接倒在桌子上。
由於倒在桌上時頭是歪著的,殷紅的血流淌而出,染濕了整個帳本。
脖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紅痕,似乎裡面的血剛被人用漿糊糊上,才沒有流淌下來。
「……」
穆雲之後撤一步。
身後傳來了嗚咽的聲音,他回頭一看,是店裡的夥計被捆得像個蠶蛹釘在柱子上,甚至連嘴巴都被人用饅頭堵住了。
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令穆雲之措手不及,正從身後拿出琵琶,才想起自己現在已經無法彈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