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諗安瞪了他一眼。
江左龍笑容僵硬在臉上,轉而看向穆雲之:「穆公子,你看看他……又針對我!」
這段時間日子穆雲之過得十分拮据,遇到的磨難也很多,撕下焦香雞腿的那一刻,疲憊的心靈頓時被治癒,也不由得道:「真不好意思,這是我徒弟弄來的,他不點頭,我沒辦法給你。」
「穆公子!這,這可不像你啊!」江左龍搖晃著酒壺,「難道你們不想品嘗美酒嗎?我這可是大老遠從江南帶過來的啊!」
這麼一說,穆雲之多年未曾飲酒的饞蟲被勾起來,轉頭看向少年:「諗安……」
就在這時,方才一直嫌棄江左龍的歲諗安從不遠處幽幽傳出聲音:「給他一個雞爪吧,但是酒也要分我。」
穆雲之連忙掰下雞爪和大腿,一同遞給江左龍,見對方眼底青黑,口水都要順著嘴角流下三尺了。
「多謝二位,這美酒大家一同分了。」江左龍砸吧一下嘴,「今夜咱們三人對酒當歌,看看誰的酒量最好。」
「諗安,你會喝酒嗎?」穆雲之小心翼翼問。
歲諗安:「略會一點。」
江左龍笑道:「不太會的話,還是少喝點,待會被辣得嗆了嗓子可就不好咯。」
歲諗安暗暗翻了個白眼,輕蔑一笑,從自己的燒雞掰下一塊,直接扔過去:「江兄弟多吃些,不然待會喝醉了睡著了,可就沒辦法出洛陽城了。」
江左龍見對方真的從雞身上掰下一塊肉給自己,心道歲諗安這小畜生平時雖壞,但是在穆雲之的面前,表現還是不錯的。
正要低頭品嘗,忽然發現。
這他娘的居然是一塊雞屁股!
「……歲諗安,你真的跟我有仇嗎?」
江左龍恨不得將雞屁股砸到對方頭上,但是歲諗安仍是面無表情,對他全然不理睬。
穆雲之:「諗安,你別開他玩笑了,來,把酒給我。」
江左龍見有如此饞酒的知音,霎時樂開了花,把酒壺遞過去,興奮得手舞足蹈。
等三人酒足飯飽,穆雲之望著一紙包的雞骨,陷入沉思。
他竟然有些懷念他們在山中的時光了,那時候他下山采梨,歲諗安負責打山雞烤了吃,那時候的生活是多麼有滋有味。
若不是夜闖王府時白小棠死前說了那樣一番話,他應該現在還在逃避外面的亂世,隱居山中,現在想想,也不知道他當下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突然間,穆雲之腦中又迴蕩白小棠臨死前的遺言。
「穆哥哥若是回到京城,就把我給你的手帕帶回去,埋在白府進門的第一棵樹下,多年不歸,我真的想家了……」
穆雲之忍不住從懷中掏出手帕,仔細盯了片刻,又扭頭看向歲諗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