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之見對方的重重反應都如他所想,腦子轟隆一聲。
該不會,他真的做出什麼豬狗不如之事?
等等。
左右看看,沒發現第三個人的身影,他隨即出聲問:「江左龍人呢?」
少年:「江左龍?師尊,我沒看到他。」
此話一出,穆雲之心中的種種疑問頓時更深。
他記得,他吃了烤雞,喝了酒,然後就睡著了。
醒來一看,歲諗安像是剛被禽獸猥褻,而這屋子裡的第三個人不知所蹤。
若是換做旁人,可能第一反應就覺得這失蹤的第三人不太對勁,可這江左龍,蓄意而為,先將他和歲諗安迷暈,再對歲諗安下手,不太像他能幹得出來的事……
就在這時,歲諗安忽然道:「我想起來了,左龍兄喝醉了,忽然將我攬入懷中,腦袋在我的這裡拱個不停。」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穆雲之瞳孔驟然緊縮。
「你沒在開玩笑吧?」
歲諗安眼睫低垂:「我怎會對師尊開這種玩笑。」
穆雲之垂眸細看,對方唇間竟然有被咬傷的血痕,更別說衣衫不整的胸膛隱隱約約透出淤青,被強吻和猥褻的事實已是板上釘釘。
「師尊當時在睡夢中,徒兒擔心吵醒你,就沒敢抵抗,等到他做得過分,才一腳踢中他的胸口,然後我就暈倒了。」
穆雲之胸腔即刻感受到肝腸寸斷的痛意。
江左龍是他引狼入室進來的,沒想到竟是如此惡棍。
他怎麼可能突然睡著!定是身體裡被人暗中下了毒!
「他帶來的酒呢?」
歲諗安搖搖頭:「我不知道。」
穆雲之早已氣得紅眼,眼裡都是對少年的心疼,只抱緊少年道:「是我,都是我的錯!」
歲諗安被摟得極緊,嚇了一跳:「什麼?師尊……」
穆雲之:「小棠自戕,陶兒沒了,就連你我也沒能守護……我,實在沒有臉再見我的師父了……」
他失魂落魄,不明白為何一個萍水相逢,對他捨命相救之人,背地裡竟然是個豬狗不如的禽獸,而自己偏偏受了這樣一個人的蠱惑,害自己的徒兒受傷。
莫非這個世道人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究竟有誰值得相信?
歲諗安微微錯愕,他本來想著能藉此機會讓穆雲之痛恨江左龍,卻沒想到自己這一舉動,居然直接害得穆雲之崩潰。
可是覆水難收,他總不能說,事實上,江左龍早已經被他用繩子捆住,順手丟進他們來時的那片江河裡了。
……是他低估了自己在穆雲之心中的位置。
若是早知會有如此結果,他絕不會用這麼極端的方式來惹穆雲之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