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諗安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胸膛:「師尊,我要的是一顆純粹的、只屬於我的心。」
穆雲之沒被方才那般魔幻的場面嚇到,卻因為少年突然在他面前說的這一番話而感到手足無措:「那……你想讓我如何?」
歲諗安:「我對師尊一心一意,你也要待我一心一意,若有一日我被迫離開了你的身邊,望師尊一生一世都記得我,不要忘記我的好。」
穆雲之目光堅定:「這個為師可以做到,你若不見,我便尋便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你若出事,我便與你一同入黃泉。」
他這樣說,是因為他雖然出身權貴,可自己的父親更像是他用來升官發財的工具,就連父親對傅姨娘的愛,都摻有虛假和利益,在這個冰冷的穆家,還有什麼真心可言?
唯有歲諗安對他的感情足夠純粹,真心待他好,也發自內心喜歡著他。如此一個熱忱純粹的少年,他也願意以誠相待。
歲諗安懵懂的眼中閃爍著微光:「師尊如何證明自己說的話為真呢?」
果然是小孩子的占有欲,光是口頭承諾還不夠,還需親自證明才行。
穆雲之正色道:「我可滴血為證。」
歲諗安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搖頭道:「無需滴血,師尊,你走過來。」
穆雲之如對方所願走過去,剛剛站到對方眼前,就被對方伸手一把抱住。
少年的心跳,就像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輕柔的聲音傳進他的胸口。
「有件事我一直不好意思說,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表明,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一個小孩子,我其實內心早已經長大了,我想要成為一個支柱,成為你實現夢想的助力,儘管我現在還很弱,但是我會努力,總有一天,我會成為這個世界的強者,我會盡我最大的所能保護你。」
穆雲之從未想過少年會對他做出這樣的承諾,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
少年口中堅定說著的保護,比這天下所有的金銀財寶和絲綢錦緞都要令他動心。
明明他根本就不需要保護,可內心甚至有些期待少年能兌現自己口中的承諾,因為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被用心對待。
「雲哥哥,雲哥哥!」
突然之間,他的腦袋再次抽痛。
眼前又變成熙熙攘攘的街道,他還杵在方才的地方與劉基面對面站著,仿佛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劉基面色焦急:「如何?雲哥哥?你可醒了?」
穆雲之摸一摸額頭,發覺上面竟然溢出一層薄薄的濕汗。
回想起方才的夢境,他長吁了口氣:「我本以為你誇大其詞,實則什麼武功都不會,現在一看倒是我暗自小瞧了你。」
他居然夢見歲諗安與他表白,實在是荒謬。
劉基:「雲哥哥謬讚了,師父說我是百年難遇的心法天才,唯有控制他人心神的心經能發揮出連他老人家都難以預料的地步,方才那場夢感覺如何?是噩夢還是美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