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聽說穆大公子一直被劉赦大人照顧著,藏在府里不再露面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過得怎麼樣了。」
「他本就左腿有疾,眼下身子骨應該更脆了。」
「可不是嘛,估計徹底臥床不起了,可惜咯……」
就在他們說話之時,忽然揚起一股大風,吹得他們睜不開眼,再睜開時,一位戴著斗笠蒙著面的白衣男子與他們擦身而過。
那人的步伐像是踏著風,又像是天空中的一朵雲,一轉眼就消失在眼前。
二位男子揉揉眼睛,杵在原地發愣。
「剛剛那人誰啊。」
「不知道。」
另一邊,雖說穆雲之左腿有疾,但是這些年刻苦修行的輕功已經讓他有了質的飛躍,輕功的速度令尋常人的肉眼難以捕捉。
現在就算是葉南風搶陶兒的時間在眼前再次發生,他也能有本事追到葉南風。
可為何是他現在才有這樣的本事?
往事不可追憶,一切都不可能再次重來,穆雲之只要想到自己當年的弱小,就恨不得將自己拎起來千刀萬剮。
既然實力不濟,他還當什麼師父?
既當了師父,為什麼還要再徒弟受難的時候,去守護旁人,而不是自己守在他的身邊?
仔細回想這些年自己所做的一切,仿佛曾經所堅持的仁義、道德,和禮義廉恥,都像是個笑話。
到頭來不過是一個連徒弟都保護不了的失敗者。
穆雲之感覺胸悶,直到喉嚨出現了腥膻,他才肯拿出胸前的藥瓶,餵自己吃下一顆。
他再點上自己身上幾處大穴,感覺胸口好受了些,便不再管病的事,將藥瓶收好,走向城門。
正巧這時,他在路上看見一個昏迷的乞丐。
這名乞丐看上去二十歲左右,指節粗糙骨骼分明,走近一瞧,那白皙的下顎滿是胡茬。
穆雲之雙目冷淡,想轉身就走,不料剛經過對方的身軀,就被人抓住衣擺。
「恩人……」乞丐聲音乾巴巴的。
穆雲之不再像從前那樣溫柔熱心地去救人,但是對方手掌寬而有力,似乎這一身根骨不錯,若是仔細詢問,說不定對方身份不簡單。
想到這,他蹲下來扳起對方下巴:「你想讓我做什麼?」
誰知這一看,著實嚇了一跳。
眼前的人抬起頭,露出清秀的眉目,咳嗽幾聲:「恩人……你能給我些水喝嗎?」
穆雲之瞳孔緊縮,抓起眼前之人的肩膀,摁在牆上。
「居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