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龍氣得瞪大雙目:「看我作甚!不是我!」
穆雲之:「……」
他是想說,這詭異的氣體奇怪,並非是尋常氣味。
再看看江左龍,他的腳步愈發緩慢,忽然縮緊身子:「冷……我突然好冷,穆公子,你感覺冷嗎……」
山間是有些陰風,但是不至於冷得發抖。
穆雲之正打坐練功,就察覺到不對勁:「快,屏住呼吸,別讓這氣味進入你的肺。」
說到最後一個字,他像是咬了舌,竟也說得含糊不清起來。
徹骨的寒意湧入心肺,周圍適宜的溫度都像是結了一層霜雪,刺激著他身體的每個部位。
糟了。
換作往日,穆雲之必然會用自身的丹藥與之對抗,再原地打坐,直到逼出體內的寒毒為止,但是長期以往的經驗告訴他,越是在危險時期,越不能只想簡單的解決方法。
他知道這氣味可能是一種毒藥,也可能是一種致幻藥,總的來說,不會馬上致死,但會讓身體愈發無力,以至於在山間暈厥。
他思量再三,先抬手封住自己的穴道,又用真氣與寒氣對抗,將入體的寒氣盡數逼退,再看向江左龍,後者體內早已被寒氣侵蝕,冰冷的身體緊緊縮成一團。
「穆公子,我快要撐不住了……」
江左龍氣虛至極,似乎剛才用來抵禦匕首的真氣早已用完,現如今只能顫顫巍巍地伸手去抓穆雲之的手臂。
那手臂果真冷得刺骨,穆雲之只得緊捏著對方的腕骨,直到江左龍的面色紅潤些了,方才撤手。
「從眼下開始,你不要大意,這個味道多聞幾次,會徹底失去意識。」
可剛剛傳出去的真氣已經讓穆雲之抵禦自身寒冷的力氣消耗了大半,當下已經感覺心頭有股悶氣難以排出。
江左龍早已經牙齒打顫了,若不是身上還有些護身法,恐怕早已經凝結成霜:「多謝你啦,穆公子。」
毒氣只需屏息凝神就能前行,外加山間的陰風也格外地猛烈,越靠前方,鼻尖的古怪氣息越容易散盡,內臟的寒氣雖沒有馬上散盡,但也沒有再持續加深,快要到達頂峰之時,眼前已經只剩下幾棵矮樹。
穆雲之持續帶著江左龍上山,心中保持著敬意,往往注意躲避一些可見度低的位置,以免被人偷襲,不過好在走到最後一棵樹的後面時,也沒有突然出現什麼敵人。
一路到達峰頂,上面的雲層距離頭頂極近,幾乎伸手就能穿過,朝山下望去,隱約還能感覺到前方出現了一座黑山,就像是被燒成石炭的碳灰堆積而成,這副景象在旁人看來,格外陰森恐怖,不敢靠近。
若不靠近是不可能找到紅蓮教的,眼下不管有何人在此埋伏給他們投毒,都不能影響穆雲之去往給黑山的腳步。
幾乎同時,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蕭寒的殺氣奔來,他後撤半步,毫釐之差,雪白的白綾撞擊地面,再次掀起,沖向江左龍的頭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