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下少年腳下有傷,難以用力,穆雲之只好脫下他的鞋襪,主動幫他上藥。
歲安腳趾寬大有力,不似曾經的徒弟白皙嫩滑,如此數月看下去,穆雲之越發確定二者不是同一人,只是恰巧臉長得像而已。
一日,穆雲之為其腳趾上藥時,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方不是死去的歲諗安,只是一個跟歲諗安長得很像的人。
那若是他對這個少年太好了,身在九泉之下的歲諗安亡靈會不會不高興?
若是不高興的話……
想到這,他的手指就縮了回去。
穆雲之斟酌再三,慢慢地將手中的藥瓶遞了過去,用溫柔似水的聲音道:「還是你自己來吧,我出門一趟。」
歲安:「……」
隔日,少年在對方遞來藥瓶時,垂頭望見穆雲之露出的一截雪白手臂上面印著淡紅色的疤痕,禁不住好奇:「師尊,你手臂上刻著的字是什麼?」
穆雲之馬上用衣袖其將傷疤遮住:「是我一位故人。」
「師尊很想念他?」
穆雲之聞聲搖頭:「我非常地思念,這個世界幾乎無人能夠像他一樣陪伴我。」
對方饒有興致捧著雙頰:「師尊覺得那位故人有何特別?」
穆雲之抬起頭,正對上少年的那雙眼睛。
少年的雙眸與曾經的徒弟極為相似,可是仔細看看,實則有很大的區別。
曾經的歲諗安善於察言觀色,不會在他感到傷心的時候還表現得這樣興奮,歲安明顯要比從前的徒弟要單純許多。
穆雲之從地上起身:「這不是你該問的。」
少年的身軀微僵,而穆雲之沒有多言,遞好藥瓶就轉身離去。
傍晚,穿著青衣的穆雲之拿著裝滿山間野果竹筐風塵僕僕地趕回來,掛在頭頂得面紗上集滿了許多飛灰。
他摘下冪籬抬手拍拍那些灰塵,才走進山洞:「我出去隨便散散步,你傷勢好些了麼?」
少年點頭:「好多了。」
其實,他的腳趾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不過每日清晨,他都會故意用腳去撞石頭,讓它磕得再次流血,才讓穆雲之多親自照顧他幾次。
「那就好,我現下出去找葉南風聊聊,你好生在這待著,過會子我再來給你換藥。」
穆雲之前腳剛剛離去,歲安後腳就悄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