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逐漸顫抖,殷蘭的眼眶被激得多了蕩漾的水花。
本來,江左龍的話殷蘭是半個字都不信的,可是對方說的偏偏都是事實。
她這快要癒合的傷疤,再次被血淋淋地撕開。
小時候母親很篤定告訴她,那個胎死腹中的哥哥是被埋到土裡的,眼下居然會突然出現,還是一個如此平凡的相貌。
殷蘭的脊背愈發寒涼,心中雖信了七分,可骨子裡還有三分不想承認,她用那雙幽怨的眼睛瞪著江左龍:「僅憑你這幾句話,我無法相信你!你若是早就懷疑我是你的妹妹,為什麼在知道我家發生了那樣噁心的事時,卻沒有出現,若是當時你出現了,我還會逐漸變成當下這副模樣嗎?」
越說,她的聲音越大:「你這個噁心的男人,跟欺負我娘的一樣噁心!我恨不得將你的身體砍成兩半!一半餵我的鷹,一般餵別人的狗!」
忽然,她大叫一聲,周圍的雨滴頓時如同靜止了一般漂浮在她的身邊。
殷蘭的肌膚又像是鍍了一層金光,絢麗得令人挪不開眼。
可江左龍又哪裡不知,這是殷蘭身上的內力暴走了!
他剛剛所說的話自然都是假的,是為了讓對方放過自己的權宜之計,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所說的這些話竟然讓眼前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女孩精神崩潰。
「這可怎麼辦……」
他邊喃喃自語,邊嘗試著伸手去觸碰殷蘭,換來的只是極致的刺痛。
殷蘭的身上就像是被火灼燒了那般,雙目也變得猩紅。
此時,不遠處傳來青年催促的聲音。
「她現在正在傷心,無論如何你都要去緊緊抱住她,告訴她你所說的全都是真的,只有這樣你才能夠活命。」
回頭一看,原來是穆雲之在用內力悄悄給他傳訊。
江左龍頭一次感覺到了愧疚從腹腔反入胸口的感觸。
一定要這樣嗎?
……可為了自己的命,只能讓這個姑娘再痛苦一段時日了。
江左龍強忍著灼燒帶來的疼痛,也確實按照穆雲之所說的去做了。
在生死攸關之際,他聯想不到什麼男女之間的曖昧,只盼著這一場戲能早點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