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穆雲之特地冒死趕來碧雲門相救,還是想問清楚紅蓮教的下落啊!
江左龍心裡暗暗叫苦,再看看穆雲之身後,那少年似乎根本沒聽他們說什麼,只用空洞的眼眸直勾勾盯著穆雲之看。
少年的種種行為,在江左龍看來,都像極了歲諗安。
哪有一個人喜歡用這種曖曖昧昧,像是看心上人的眼神看自己師尊的?
除了那個歲諗安,也沒有第二個人了吧。
江左龍捏著下巴嘖嘖幾聲,望著少年緊緊貼上對方的背影,腦中冒出一個念頭:若是自己以後有了出息,就絕不收男性徒弟。
這夜,穆雲之與徒弟同住一屋,卻沒有合眼。
歲諗安捂著被子等了他一個晚上,最後等來的卻是空蕩蕩的床榻邊邊,和太陽升起的霞光。
「師尊。」
他輕輕喚了聲,可穆雲之只是從石凳上起身,去隔壁房間叫醒了江左龍。
「你師尊說,咱們該上路了。」
江左龍不知歲諗安在裝睡,從隔壁屋打著哈欠來推醒他,歲諗安也不想在此處賭氣,只好起身整理衣物。
他的腳傷已經完全康復,自然不需要他人的幫忙,穆雲之也好像忘記了這回事,全程對他不理不睬。
歲諗安心裡更莫名不是滋味。
他整理好儀容便與江左龍一同出門,見機關門外停了一輛嶄新的馬車,江左龍瞠目結舌:「這,這是從哪裡搞來的啊?」
車廂內的帘子被人挑開,露出那張嚴肅而俊秀的面容:「跟殷門主借的,上車。」
江左龍痛快上車,歲諗安則是慢騰騰在後面跟上,剛踏上車板,就聽穆雲之開口問:「你的腳傷如何了?」
歲諗安錯愕一瞬,隨即拱手:「多謝師尊關心,弟子走路已沒有什麼困難。」
「那你出去駕車吧。」
「……」
歲諗安懷疑自己聽錯,眨了眨眼,再看一眼江左龍。
「江左龍,你待在車內教我武功。」穆雲之面不改色看向江左龍說著,「要仔細指點,以免出現錯漏。」
江左龍:「哦。」
他沒有排斥穆雲之的安排,畢竟教會對方絕世心法是自己本就答應好的,昨晚還提前讓他做好準備。
教一教功法而已,他只把理論告訴給穆雲之,其他全憑對方自己悟,對方悟不出來,只能怪自己運氣差,他也不吃虧。
可他每走近車內一步,都感覺身後有陰森森的寒氣。
回頭一看,果然。
這個少年……瞪著他的目光,快要將他碾成渣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