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剛剛對那小子做什麼了,該不會是你露出什麼地方被他看見了吧?」
在他眼裡,只要穆雲之給他一點好處,少年就像是看見骨頭棒子的瘋狗,由內而外透著興奮。
穆雲之聞言,挑眉道:「嗯?把你嘴巴放客氣點,什麼叫作那小子,我不過就是給他喝口水,連這也要被你調侃。」
江左龍後撤擺手:「好好好,橫豎你兩個徒弟長得一樣,你對誰眉目傳情都行。」
穆雲之似被他戳到了痛處,沉默了半晌,才道:「我這是……哎,不是你想的那樣。」
穆雲之也說不清自己對少年是怎樣的想法,心中既有睹物思人,想好好對待歲安,可又不想這世上有人代替歲諗安得到他的教導。
這就像是一個人的妹妹去世,忽然出現一位與他妹妹長得七分相像的女子一樣,就算是這個女子性情很好,也永遠不會成為他的妹妹。
他對歲安,就是這樣複雜而怪異的感情。
「罷了,你不過是剛死了個徒弟,所以對現在這個弟子寄託了些感情。」江左龍說到這,微微頓了下,「但是你可要知道,若是你對他沒有意思的話,對方極有可能會錯意而越陷越深,還會在意識到你對他無意後偷襲你,搞不好會在你睡著的時候用刀子捅向你。」
穆雲之抿唇展顏,「你覺得他會在半夜殺了我?」
江左龍:「我只是說這個可能,也希望你在看人的時候多留個心眼,別時刻往好的方向想。」
穆雲之回頭看了眼帘子外,確定對方不會聽到他們的對話,才俯身壓低聲音道:「我知道這個少年可能身上藏著秘密,所以昨夜我故意對他態度冷淡,不與他交往過密,好慢慢找機會,查他的底細。」
說完這話,他身體放鬆下來,聳一聳肩:「況且,他現在內力全無,你覺得他有什麼理由半夜偷襲我呢?」
縮在角落裡的江左龍不說話了。
江左龍從第一次見到穆雲之就覺得此人面容和善,待人真誠,所以就算對方誤會自己,他也希望自己能與他成為朋友。
可是,他發現穆雲之好像有自己的一套見解,不是那種聽風就是雨的性子,讓這樣的人信別人的勸告,是很難的。
正在想時,忽然感覺到帘子被人拉開,回頭一看,是那少年。
「師尊,外面風太大了,能換人嗎?」
穆雲之:「你受了風寒?」
歲安:「那倒……沒有。」
穆雲之:「那你堅持堅持,若是實在受不了,你再進來換我。」
「可是……」少年的目光瞟向穆雲之身邊的男人,「為何不能是他去?」
「他?」穆雲之嘆了口氣,「他本就是被我抓來教我心訣的,身上還帶著傷,我豈能交給他去御馬?萬一他半路跑了,我去哪裡找他。」
「原來如此……是弟子考慮不周。」
「嗯,去吧。」
少年終於放下帘子,不再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