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之:「墨白鳳修習了幻術,若你不刺醒我,待會連你也會一同中幻術的。」
歲諗安跪在地上猶豫,眼睛在地上尋找尖銳的石頭,可是這附近只有泥土草木,除非他折斷一根樹枝戳破穆雲之的肌膚,可是樹枝扎人又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
讓他主動去傷害穆雲之,他心中有千分萬分捨不得啊。
「磨磨蹭蹭什麼!」穆雲之的喝令從身後傳來,「我上個徒弟可沒有你這般忸怩!」
穆雲之還是下決心自己想辦法,唇齒蠕動嘗試著咬舌,可是血腥味瀰漫整個口腔,也沒能令自己清醒。
劉基也在一旁發覺有致幻藥粉的氣味,便拉著墨白鳳的衣袖道:「淫賊!你有什麼想發泄的都沖我來!」
墨白鳳嗤笑:「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我若真將所有怨氣都發泄在你的身上,你吃得消麼?」
劉基手握著的是對方身上的軟甲,並不會感覺到熱,只能坐在地上乾瞪眼,忽然之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揮舞著雙手對墨白鳳道:「你只把我當成個玩物,殊不知我還有能對付你的本事,有本事就把臉靠過來!」
穆雲之神智迷離,只覺得自己腳下好像有洶湧的溪流慢慢湧上來,估計過不了多久,幻境中的潮水就會沒入他的鼻腔。
墨白鳳聽了這話,輕蔑一笑:「你跟個隨手就能抓在掌中的兔子似的,就憑你也想對付我?」
墨少主生性自負,當真將臉靠了過去,只見劉基在他眼前啪的鼓了下掌。
「就這有這樣?」墨白鳳面上難掩失望,「我還以為你會有更有水準的招式。」
他本就覺得劉基長得像是十七八歲,沒想到行為就像是十歲左右的小孩,還用鼓掌的方式嚇唬他。
他一抬手,劉基就舉起胳膊護住臉。
墨白鳳:「我又沒想打你,你急著躲什麼?」
劉基:「我、我沒躲。」
墨白鳳冷笑:「我長著一張俊臉,技巧又好,哪裡值得你害怕?」
劉基擰眉,只覺得種種難堪回憶湧上心頭,再出手抓墨白鳳的臉。
只不過這手剛伸一半,就被對方捉住,捏在手心裡把玩。
「都說了打人不打臉,你怎麼如此不長記性。」墨白鳳笑到一半,表情就凝固了。
因為他緊緊握著的手,突然在他面前變成了一根樹上的樹枝。
壞了。墨白鳳當下才意識到,剛剛劉基在他面前拍手也是一種致幻的功法。
他已經中招了。
中招並不可怕,重要的是這招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生效的呢,是從他握住劉基的手開始,還是在聽到拍手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墨白鳳心一橫,索性一賭,仍是死死拽著那根樹枝不肯鬆手。
他不急著將手中的「樹枝」拽到身邊,只回憶著方才穆雲之站立的位置,朝其拍出掌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