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馬上對少年表態,而是拍了拍陶兒的背,掙脫了束縛,溫聲道:「三年沒見,陶兒,你過得如何?為何……」
他想問為何躺在地上,可陶兒先一步答道:「我一直跟隨殷門主學習功法,卻沒想到前日剛出門就遇到一鬼鬼祟祟之人,我一靠近就將我打暈,此人……此人就在……」
未等陶兒說出自己名字,少年就撲通一聲跪下:「公子,請聽我解釋!」
歲諗安趴在地上磕了個頭,道:「當時我並不知道公子與她相識,只知道她是碧雲門的人,徒兒使了些機靈,才僥倖打暈陶兒姐姐,是我錯了。」
雖是這麼說,穆雲之不免有些好奇:「你能憑自己一人之力打暈陶兒,難道真的半點武功都不會?」
少年毫不猶豫搖頭。
穆雲之卻難以置信。
一個孤苦伶仃的少年,若是半點武功都不會,身上也一定有過人的本事,不然又怎麼可能在這危機四伏的荒郊野外活下來?
「我再問你,你是怎麼在碧雲門把江左龍帶出門的?碧雲門門主的手又是如何斷的?」
少年顫顫巍巍舉起手:「師尊,弟子不敢欺瞞於您,當時是江兄牽制住殷門主,我只不過找到機會順勢一扭,運氣好才救出江兄,您也知道,殷門主最後還有餘力跑出來追殺我們……我要是會武功的話,早就第一時間幫江兄抵擋了。」
穆雲之不答,只去捏他腕骨上的穴位,輕聲詢問:「疼嗎?」
少年搖一搖頭。
穆雲之:「那你有什麼樣的感覺?」
歲諗安:「只覺得骨頭酥酥麻麻,有些癢,還有些疼,但癢的感覺大於疼。」
穆雲之:「你知不知道我在幹什麼?」
歲諗安:「弟子不知。」
穆雲之收回力:「陶兒,你伸手過來。」
陶兒聽話照做,待穆雲之摁住她的腕骨,她立刻喊道:「熱!好熱啊!」
穆雲之點點頭:「你看,這才是有武學根基之人應有的反應,看來,你確實不會武功。」
陶兒吹著手問:「公子,你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穆雲之目光掃到少年的面容上,低聲道:「習武之人已經形成了特有的經脈,在被兩種不同門路的人傳功之時,會有特別的感受,他之所以不會有特殊之感,就是因為沒有武學根基,所以真氣直入骨髓,只感到酥酥麻麻。」
陶兒:「原來如此,看來他打暈我,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少年只是聽著,嘴上默不作聲。
在穆雲之面前,他必須一丁點破綻都不能留,否則一旦若是穆雲之發覺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的努力最終會石沉大海。
「是我多慮了,不該懷疑你。」穆雲之牽著歲諗安的手起來,轉頭看向陶兒,「他是我新收的徒弟,你就不要記恨他打暈你的事,我看碧雲門門主發現你不見蹤影,也沒有過著急,想來待你也不怎麼樣,你若是不想回去,就跟我一起走罷。」
陶兒:「公子,你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