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身上的功法果然厲害。」
「廢話,也不出去多打聽打聽老夫的名號,豈是凡夫俗子之輩能比的?我動動手指頭,你就能腦漿崩裂,吐血身亡!還不趕快說些好聽的話給我聽聽!」
葉南風語氣輕鬆,可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從他的脖頸流下,他的喘息聲漸漸粗重,似乎已經感受到虛脫了。
歲諗安知道,功力一點點從體內流失的滋味並不好受,對方本就重傷在身,還要分心一句句接他的話茬,也就不再說話。
身體裡冷熱交替的暖流很快習慣了自身的環境,在丹田徐徐流動。
等到這股流淌在身體的真氣不再發出難受的信號,他才開口:「前輩……你給我傳了多少功力?」
無人應答,少年再回頭問時,發覺老者已經合上雙目,在原地坐化了。
堂堂江南第一神掌,竟然以這樣的結局收尾。
他伸手合上對方的眼睛,將屍體的手也挪開,自己則伸進對方口袋,看看有沒有自己能用的寶貝。
最後,他翻出一個心法的本子和幾樣暗器。
「這葉老頭身上的倒是有些陰功心訣,不知道日後能不能用的上,趁師尊還沒下來找,我倒可以把這些好寶貝都藏在身上。」
歲諗安收好心法,心道此處不宜久留,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正處在百丈懸崖的中央,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在洞裡尋找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的被他發現了一條可用的藤蔓。
他將藤蔓系在周圍的巨石上,自己則走到懸崖邊,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幾十年的內力在他身上發揮作用,他的身體竟如輕飄飄的鴻毛,一點都沒有以往沉甸甸的感受。
他就這樣一路借力,一路到了懸崖底部。
下面有一處淺淺的溪流。
歲諗安咽了口口水,水流的走向剛好通往他們要去的路,他便沿水而行。
雖然這一身功力助他恢復了不少體力,可他知道,心道自己遇到葉南風的情況過於巧合,一旦被師尊發覺,後果難以預計。
曾經的穆雲之對他十分寵愛,以致他即便犯了錯,也不怕穆雲之不要他,到三年後,他示弱惹穆雲之心疼,換來的也不過是尋常關心問候,根本沒有三年前的關係更進一步,這麼一來,一旦被穆雲之知道他身上有旁人的武功,很可能讓他從前使出的那些心機手段、費的那番功夫全部都付諸東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