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需要你身上的絕世秘籍,這一路上,你教給我的心訣我只記了七成,只要你再多替我鞏固一下,我就放你走。」
江左龍打哈哈:「穆雲之,你當我傻,我全部教給了你,你定會直接殺了我吧。」
穆雲之挑眉:「我豈會是你想的那種人。」
江左龍壓低聲音:「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已辨別不清了。」
「……罷了,江左龍,我不逼你從頭到尾講與我聽,我只給你背一遍心訣,你只說是與不是。」穆雲之清了下嗓子,當真開始背誦起來,「有無相生,難易相成……」
他口條表述得極為清晰,站在門外的歲諗安聞言蹙眉心道,若這些心訣當真是江左龍的絕世秘籍,那他豈不是不用討好江左龍也能學到了。
那些如經書一般的心訣文字湧進少年的腦海,被他一字一句地統統記住。
直到穆雲之停下,江左龍才出聲道:「你中間有一處錯了。」
穆雲之:「是哪一處?」
江左龍:「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被你說成水循萬物而誘其生。」
屋外的歲諗安聽聞江左龍問的這句話,不免收緊了放在門上的手指。
水循萬物而誘其生,江左龍不愧是天生對武學就有足夠的觀察力的主角,連一句微妙的細節都不放過。
穆雲之卻似乎無意這其中背錯的一句,沉默片刻,忽聽江左龍發出淡漠的微笑:「話說,除了武學之外,這個世上有很多你理解不了的事,你就沒考慮過,那個長得與歲諗安一模一樣的新徒弟,真正的身份會是誰嗎?」
江左龍這一番話說完,穆雲之本波瀾不驚的心底再次被震動,抬頭道:「你在說什麼?」
江左龍:「我只是提醒你,仔細看看身邊,不要確定他一定不是,那少年演起戲來,真是無人能稱第一。」
後面的話歲諗安不敢聽,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在江左龍那裡被證實了。
剩下的就要靠穆雲之自己悟了,對方顯然沒被江左龍的話語說服,最後只丟下一句:「休要再說這樣引我誤會的話,否則我定不饒你!」
說罷,就轉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江左龍仍不放棄,朝他身後喊道:「你是沒有看見他在你背後是怎樣一張面孔,難道你看見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臨開門時,他回頭道:「江左龍,我之所以我沒有殺你,是敬你有俠義之心,如今我已學會了你身上的功法,不會再將你留在身邊,你我就此別過吧,告辭。」
「穆公子……」江左龍眼中透著些許詫異,「你別走啊,我的話還沒說完……」
門咿呀一下打開,他還未看清門口的情況,就聽一聲劃破空氣的異響。
起初,江左龍以為那是匕首插進柜子的聲音,可是再接著,就見到巨大的火光從東邊的牆上撲過來。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巨大聲浪。
江左龍沒有想得太多,那一刻,他全都是憑藉著本能在保護身前的人,等到恢復神智的時候,他已經渾身滿是破布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