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之臉頰一燙:「是麼,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鍾愛此物。」
他低頭默默喝湯,忽然勺子被人奪了去。
歲諗安拿著勺子,目光炯炯:「來,我餵你。」
穆雲之雖未嘗情愛,卻能讀懂少年的眼神——那是一種含情脈脈。
心臟砰砰直跳,碗中鮮美的參湯被一勺勺餵進嘴裡,穆雲之感嘆對方廚藝的同時,自己又忍不住回憶眼前的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諗安不是已經死了?難道他是在做夢?
「……諗安?」穆雲之眨了眨眼,「你真的是諗安嗎?」
少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聳了聳肩:「若不是我,還能是誰。」
這聲音聽上去有一絲異樣。
就在此時,他的目光陡然清明。
定睛一看,眼前之人並非他曾經傾注心血的愛徒,而是與他有著八分相似的歲安。
穆雲之的目光一瞬間冷了下來:「怎麼是你?」
少年:「什麼怎麼是我,師尊方才不是還順從地喝我的湯嗎?」
穆雲之:「那是我神智不清醒,還有,你不要再叫我師尊!」
他用力推開眼前之人,卻不慎碰翻了對方手中的瓷碗。
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歲諗安凝視著地上的殘片,神情複雜。而穆雲之迅速環顧四周,發覺與剛剛看到的景象又有不同,警惕地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會在這?」
歲諗安嘆了口氣,拿起掃帚,將碎片一一清掃:「這是一個久無人居的民宅,我見周圍沒有紅蓮教的行蹤,才暫藉此地落腳。」
穆雲之鄙夷地望著他:「是你帶我來的?」
少年不可置否。
穆雲之:「你的目的是什麼?想剖開我的肚子,拿到舍利子嗎?」
歲諗安已經死了,這個少年當下又莫名其妙跑到他身邊,仿佛想一切都變回原樣。
「師尊,你這是怎麼了?」眼前的少年忽然放下掃帚,目光透著狡黠,「我快被你看得脊背發毛了。」
「啊……」穆雲之方才只不過在思考,沒想到自己剛剛一直不自覺盯著少年看,最後只得輕咳了聲,萬千思緒匯成一句,「我在問你話。」
歲諗安:「我可以回答你,不是為了舍利子。」
「那是?」
「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師尊您一直在我身邊。」少年伸手撫上他的臉頰,「這樣真好,現在終於只剩下我們兩人了。」
這話說得穆雲之難以接下去,在那隻手觸及肌膚之前,厭惡地避開:「都說了不要叫我師尊。」
歲諗安面色如常:「好吧,我可以叫你穆雲之。」
「穆雲之」三個字本無特殊之處,他早已聽慣他人如此稱呼。然而此刻從少年口中說出,竟多了幾分曖昧的挑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