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吼這麼大聲幹什麼?你不知道這附近都是紅蓮教的耳目嗎?」穆雲之瞪他一眼,眼中透著怒意。
「留下來,讓我陪你。」
「……」
到底是誰陪誰?
「穆雲之。」歲諗安雙眸含著祈求。
穆雲之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去。
他一次又一次的走,又被少年一次又一次地抱住腿,無論怎麼甩都甩不掉。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一腳踢開了歲諗安。
就在他抬腿時,對方丟下一句:「我不能沒有你。」
「你……」穆雲之恨不得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其實很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
對於他來說,眼前的少年——不,男子,已經是一個完完全全在他面前沒有任何戒備心和秘密的人了。他對這樣澄澈的眼神毫無抵抗之力。
「穆雲之,你別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歲諗安抱著他的大腿祈求。
穆雲之咬著牙,最終妥協了:「好吧,我幫你療傷,傷療愈了之後,你要幫我去找紅蓮教。」
「……」
「你願意嗎?」
「你是要去找江左龍。」歲諗安緊咬著嘴唇,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嫉妒和不甘,「你是要去找他對吧!我對你這樣好!你還是要去找他!」
他的每個字都帶著咆哮的意味,可是穆雲之卻看不太懂。
為何他要感覺到傷心難過,明明是失去了朋友的自己才更加傷心,怎麼看上去他像是更可憐的那一個?
然而,歲諗安吼完剛剛的話,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穆雲之無奈之餘,只能找了一家客棧,暫時住在裡面。
穆子慧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就睡在隔壁的床,而歲諗安則是睡在另一間房。
穆雲之因為真氣耗盡,累的要命。
長期的療傷已經讓他不能支撐身體,他昏睡了過去。
可是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感覺自己身上被人貫穿劈開,疼得他眼角溢出淚水。
等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滿身酸疼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身下有著斑斑駁駁的血跡。
他這才發現,自己究竟經歷了什麼。
「見鬼……」
他想下床去找那個趁人之危的登徒子算帳,發現自己渾身無力,根本動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