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對方不過只是個單純地喜歡著他、有時想情不自禁觸碰他的尋常男子。
「師尊,你身上這藥是從哪來的?」歲諗安突然搭話。
穆雲之道:「是我自己配的治療外傷的金瘡藥,原料曾經讓諗安幫我在山上採摘的一些藥草調配而成的。」
歲諗安抿著唇,目光如秋水般溫柔地凝視著穆雲之手中的藥瓶,那藥瓶上的斑駁痕跡,目光中流轉著複雜的情感:「這麼多年,你還一直留著它,真是捨不得用。」
穆雲之捂住額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是的。」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懷念,那種思念如同深邃的夜空,無邊無際。他真的很想念那個曾經的歲諗安,那個與他一同走過風雨,分享過歡笑與淚水的歲諗安。
穆雲之記得,歲諗安的笑容總是那麼俊逸,如同春日裡初綻的花朵,清新而動人。他們在山間徜徉,那時,穆雲之傳授他識別百草的知識,歲諗安總是聚精會神地傾聽,偶爾提出幾個機敏的問題,讓穆雲之不禁莞爾。
他記得有一次,兩人在密林中迷了路,夜幕降臨,四周一片漆黑。歲諗安緊緊抓住他的衣袖,眼中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充滿了對未知的好奇和對師父的信任。那一夜,他們依偎在破廟的大佛下,仰望著門外的星空,歲諗安輕聲訴說著他對江湖的嚮往和對未來的憧憬。
如今,那些的畫面只能在夢中重現。穆雲之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歲諗安身上的淡淡草香。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悲傷,如同冬日的寒風,刺骨而又無處不在。
就在情緒即將崩潰之際,一隻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來你的確很喜歡他。」對方平靜地陳述著。
穆雲之頭輕輕靠在對方手臂上:「在江湖中,有人更擅長殺人於無形,有人更擅長調配草藥拯救受傷的傷患,我少年時期選擇修煉的是後者,可是我修習了醫術之後,卻沒能救得了我的徒弟,所以,其實我對他更多的是愧疚。」
「……忘了他吧。」歲諗安朝上攬著袖子,手指沾上金瘡藥,「從今以後,有我陪你。」
穆雲之微怔,心中湧起一陣波瀾。
他心中不止一次地問自己,究竟是什麼讓對方對他如此著迷?
歲諗安眼中透著堅定:「你只需要成為我的人,其餘一概不用考慮。」
穆雲之面色騰的一紅,胸口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什麼成為他的人,真是胡說八道。
藥物塗抹完畢,他們離開客棧,歲諗安主動幫他背起穆子慧,他也沒有阻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