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之抬頭,只見江左龍已早早進入密室,從最裡面的貨架上取出了一個竹簡。他輕盈地躍回穆雲之眼前,將竹簡遞給他:「穆公子,這上面好像寫著紅蓮教過往啊。」
穆雲之接過竹簡,輕輕打開,映入眼帘的,正是墨昭的畫像,以及一旁娟秀的字跡……
「爹爹常年寵愛姐姐,唯獨將我推入最悲慘的命運,他若是不喜歡我,又為何將我帶到世上?還讓我飽嘗地獄的苦楚,總有一日,我要讓他嘗到什麼叫生不如死,什麼叫墮入地獄,走著瞧,紅蓮教的一切,都要歸我所有!」
穆雲之訝異:「這是墨昭親筆寫下的話?」
江左龍沉思:「極有可能,只不過我沒想到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僅我身世悽慘,就連紅蓮教的教主身上,都有他作孽欠下的子女債。」
穆雲之無言片刻,只留下一聲嘆息:「只能說,這些做父親的無一能做到他們應當付出的責任,天下沒有不愛自己爹娘的孩兒,但是會有對爹娘失望的孩兒。」
江左龍一時無言,可不知不覺中,距離與他更近,連呼吸都噴在他的耳朵上:「穆雲之,若是有朝一日,你最信任之人對不住你,你是否還會選擇原諒?就像你那徒弟當時把你擄走,你照樣原諒了他,若是你的爹對不住你不要你,想必你也不會恨他吧?」
穆雲之怔然,回答了他的問題:「穆子慧與我爹曾經都對我有過苛待,我爹是反對我彈琵琶,但我仍是忍不住想要讓他好好活著,或許是兒時他偶爾待我的好令我刻骨銘心,但細想想,他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令我感動之事,我爹待我並不算盡心,我待他,也只能算是盡兒子的本分。」
江左龍像是鬆了口氣,眼底幽深:「說到底,你就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但凡給過你生路的人,你就不會對他下死手。」
穆雲之覺得他說的話有些道理,心裡徒然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在此時,江左龍幽幽開口:「穆公子想不想聽聽我的計劃?」
穆雲之身體微頓,抬起頭道:「左龍兄有何打算?」
「穆公子,首先這話我不是一時衝動才如此對你說,只不過我曾經也遇到過許多同伴,甚至嘗試過與這強大的紅蓮教抗衡,可是……最後都失敗了,不是因為我們人不夠多,而是因為我們沒有實力最突出之人。」
江左龍一字一句,接著道:
「當初我對抗紅蓮教失敗,是萎靡過一陣子的,後來我聽說江南之地藏有內力高強之人的舍利子,就四處搜尋,直到我遇到了你,穆公子,誰吸收兩顆舍利子都不足以令我服氣,唯有你不同,在我心裡,你絕對是這世上百年難遇的奇才,因為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年輕就能收徒的人,也從未見過像你這般能夠淡出世俗,重情重義之人,你才是擊潰紅蓮教的唯一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