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落地顯露出清晰的面容,眉骨眼眶皆令旁觀者熟悉不已,穆雲之不禁心跳加快,手中長劍不由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是他的徒弟歲安!
穆雲之本以為這個徒弟已經被墨昭關在了不見日月之處,哪曾想不僅逃了出來,還能帶著武器趕來!
身旁的劉崖見狀,忍不住低聲感嘆:「這、這是你的徒弟?!當時墨昭假扮成他時我就想問,你的徒弟……不是被砍了頭嗎?這頭還能再從脖子上長出來?」
穆雲之無法解釋他的問題,因為這歲安和歲諗安的關係,他是想破了天也沒想出來,眼下只能滿心沉浸在眼前的情形,指甲抓著石壁,幾乎想從這狹窄的縫隙中鑽出去。
江左龍卻正眼都瞧不上歲諗安,冷言冷語:「你居然還活著?沒被墨昭抓過去當男寵一樣折磨?真是神奇,你怎麼總是神出鬼沒出現在穆公子身邊呢,難不成,你是曾經那個歲諗安的冤魂?可以穿牆到處走動?」
歲諗安的髮絲緊緊貼在臉龐,似乎是因為方才流了不少汗,可是卻襯得他面龐愈發精緻俊美。
他穩住身形,面上波瀾不驚:「江左龍,早在三年前,我就料到你今日會有此出,你兢兢業業演了這麼多年的戲,今日可算露出狐狸尾巴了。」
聽到前半句,穆雲之胸口驀地一震。
三年前……
若非眼下時機不對,穆雲之定然與劉崖好好探討眼前這個徒弟與自己三年前徒弟之間的聯繫到底是什麼。
江左龍:「我沒打算演戲!我想與穆雲之當朋友,一同闖蕩江湖,可是你總是在路上頻頻阻撓我,我才迫不得已出此下策,若是我與穆公子成為了至交好友,就會……」
歲諗安長臂一抬,露出攝人心魄的微笑打斷他:「就會什麼?若是真的與你當了朋友,恐怕這斬殺墨昭的功勞都要被你在緊要關頭不擇手段搶過來吧,話說的這麼好聽,可一心只想著立功給你的皇帝父親展現的人,又會有幾分真心與旁人成為真正的朋友呢?」
「皇帝?方才,你的徒弟是不是說了個驚天大秘密……」劉崖說到一半,抿住了嘴。
穆雲之聽到這個消息自然也是萬分驚詫,可細想想以江左龍的行為和脾氣,再想想他那隱藏多年的野心勃勃的性情,屬實像極了帝王后裔,比較合理。
這樣推測下來,江左龍的母親是盜墓賊,他的父親是皇帝,那他就是身世過於不堪的私生子,皇帝也絕不可能承認這是他的這個孩子。
此時,江左龍臉色青的宛如屋檐上的翠瓦,張大嘴巴,似乎想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歲諗安聳聳肩:「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若是在起點裡,你可能還有藏著的後招,但可惜,我早就已經提前將你的所有路都封死了,現在這個世界,可是大部分的好運氣站在我這邊的。」
「你……你……」江左龍握著手中的長刀,幾乎將後槽牙咬得腮幫子鼓起,「你交手就交手,居然還說我在起點上就輸給你?我手中有我娘給我的龍刀,看你有什麼本事與我交鋒!」
說罷,他一刀如開山神斧,朝對方的頭劈了下去。
